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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楚清寒没理会中年男子的动作,只是朝玄墨玄墨招了招手,替玄墨解开古朴的木质发簪,以指为梳理顺玄墨打斗时时弄乱的头发,玄墨也乖乖地地下头一动不动配合着。
“走吧。”,天也差不多黑了,楚清寒往桌面放了一锭银子当茶钱及茶楼损失费便带着玄墨回客栈,玄墨则美滋滋地摸着自己顺滑的头发。
“老爷爷,老爷爷。”转角处玄墨被一位衣衫褴褛,赤脚糟头腰间挂了个酒壶的糟老头绊的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老头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气息,以至于两人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
“老爷爷,老爷爷。”玄墨使劲地摇着老头又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确实是没有了脉搏,又使劲地拍打他的胸口,最后才略显忧伤地说道:“师傅,老爷爷死了。”她去茶楼的时候都没看到这里有人。
“按人界的规矩,报官。”楚清寒淡道。
“哎呀,谁在拽我这个老爷子啊?”就在玄墨被起老头准备送他去官府时老爷子忽然说话了,吓得玄墨一把推了肩上的人下去,一个大跨步躲到了楚清寒身后,颤声道:“鬼啊!”。
“嘞。”玄墨话音刚落那老爷子便吐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眼珠子也掉落了一只。
“啊!”玄墨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了,完全躲在楚清寒身后一点都不敢再睁眼,很快又觉得后背拔凉拔凉的,连忙转动着楚清寒的身体,紧紧地缩在她怀里。
“是人,逗你玩。”楚清寒拍了拍玄墨肩膀,用眼神警告着坐在地上吐舌头的老爷子。
“可是他有长舌头,还会掉眼珠子书里说鬼才会这样。”玄墨把头紧紧地埋在楚清寒的胸脯里,含糊道。
“幻术。”楚清寒聚气于指尖往那老头的酒壶一射,那长舌头与掉在地上的眼睛通通消失,露出老头从戏谑转向惊讶的脸色,虽然因为脸上被尘土遮盖显得滑稽。
“若只是玩闹便到此为止。”楚清寒警告老头后推开玄墨,冷冷地命道:“睁眼。”
玄墨改为抱着楚清寒的手,任她怎么推都不分开,感觉到阴森的气氛逐渐消失才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依然害怕地问道:“老爷爷真的是人吗?”
糟老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清寒,眼中带着浓烈的探究,又看了看楚清寒身后的转角才回道:“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心怀鬼胎便是鬼,心有人性便是人。”
“所以老爷爷你是哪个啊?”玄墨执着地问道,只要是她不太能听说老头说的话。
“你身边这位漂亮姑娘不是说了我是人吗,渍渍,你怎么当耳边风了呢?”老头摇头故作惋惜道,“她眼睛可比你的明亮多了,一眼就瞧出幻术的破绽在酒壶上。”
“那是自然,我师,楚姐姐当然是又漂亮又厉害了。”玄墨差点咬上了自己舌头,又好奇地绕着糟老头转了一圈,道:“老爷爷你教教我怎么吐长舌头好不好?”她以后也要装鬼,这样鬼就不会吓她了。
“相遇即是缘,你给老头我一锭酒钱就教你。”糟老头舔了舔嘴巴狡猾笑道,一副老酒鬼的样子。
“我没有钱。”玄墨可怜兮兮地看着糟老头道。
“没钱!这是偶遇,偶遇,等下次有缘又有钱的时候再教你。”说完老头便被黑色的烟雾缭绕,待烟雾被风吹散后那老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消失的还有玄墨打包挂在手臂上的糕点。
“糕点不见了。”玄墨晃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呆道,她今天都没吃到都是,要饿肚子了。
楚清寒用神识追踪着那老头,却在他进入一间酒肆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就像方才他躺在这里她却感应不到。
“回去。”楚清寒命道。
“师傅,我们是要一起睡吗?”玄墨躺在里侧心里无比雀跃,因为楚清寒正睡在外侧抱着她。
“嗯,有事传音,不要动。”楚清寒环紧手,按住玄墨转来转去的身体,又与玄墨眉心对眉心传音道:“我暂时封了你的五感。”
“有人在外面。”玄墨传音道,她刚想想问为什么便感觉到窗外有危险的气息,随即便在脑海里看到门外窗外分别有两个身着黑衣的人,门外那个正往房间里吹着什么,她知道这是楚清寒用神识看到的画面通过眉心传递到她的脑海里。
“装睡。”楚清寒命道。
此时那黑衣人已经收起竹筒,正在不规则地敲打着门窗,试探她们,确定里面没有反应后才轻手轻脚地从门窗进来,拿着捆仙绳分别把她们捆紧又塞进麻布袋,扛在肩上带走。
没有眉心相触玄墨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她的修为低于绑架她们的人,放开神识很容易被发现,只能根据感觉在自己脑海里描绘路线,他们应该是在兜圈,一会左一会右的,相比客栈距离主街的距离最终还是偏向左,与客栈有二十里的距离,离主街也不算远,很快就听到了门开关的声音,应该进入了室内,又听到地板被撬开的声音,接着便被扛着向下走,感受到了比地面要低许多的温度,玄墨被扛的胃都在翻滚,却又不能有异样的气息,不然很容易被发现她在装睡。
在地下走了一会到了一个温度更低的地方,耳边都是女子哀嚎的声音这温差绝不仅仅是因为地上地下,更因为地下室被阴风弥漫,这风有些像孟郎俊与那女子一起时的气息。
很快便有人打开了铁质的门,把她们扔到冰冷的地下又打开了她的布袋。
“把药喂给她们,还有那四个,今晚就是她们了,新来的这个跟那个小公主以及那两个元婴的送到左堂主那,其余的就送到少爷那,男的那边送两个元婴期的到右堂主那,其余金丹中期以下的今晚完事后兄弟们随便挑。”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说到堂主的时候带着尊敬,到少爷那反倒带着蔑视。
“是。”有几人齐声应道。
接着她的下巴便被捏了起来,过多的水顺着她下巴留了下来,肚子也被打了一拳,不小心也咽下了几口,逼的她止不住的咳嗽,耳边也传来楚清寒轻微的咳嗽声,想着应该也是时候睁开眼,这一睁眼却看到了牢房里有着三十多个女子,对面牢房还有二十多个男子,且都是修炼之人,又不少都是金丹期的,还有几个元婴期的,他们穿着各个门派的衣服,又有清宁教的蓝衣,紫衣倒是没有,大多都是些散修,所有人脸上都是死气沉沉,充满绝望。
“哟,居然还有个上品储物袋,怕不是哪家走失的贵小姐吧,不过这的贵小姐多着呢。”搜她身的男子嘲笑道,早知道就偷偷搜身了,说不定还能独占一个上品储物袋,男子想道。
“还给我。”玄墨怒目圆睁地看着男子,这是师傅送她的。
“还给你?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莫说你是个贵小姐了,就是花间宗宗主的亲女儿也一样乖乖听话。”那男子指着角落里被几位粉衣女子围着的女子狠狠地威胁道,那女子脸上有几个巴掌印,想来应该受了不少苦。
粉衣上绣着古灵花是花间宗的宗袍,根据古灵花的数量断定地位,那几位粉衣女子最多也就两朵古灵花,按理说一宗宗主之女一个有一个修为较高的人看护着,那几个粉衣女子最高也就元婴期的修为,想来是花间宗的公主瞒着家长偷跑了出来。
“让他拿。”玄墨刚想顶回去脑海便传来楚清寒冷漠的声音,玄墨想说这是她送的楚清寒跟知道她的想法似的,补充道:“待会抢回来。”
“这就对嘛,别一个个都喜欢挨鞭子,非要打了才听话。”见玄墨屈服的样子那男子猛的朝地上甩了鞭子,满意地看着一些人的颤抖。
“赶紧出来,还有猎物没落网。”门外一男子喝道,甩鞭子这人又随手甩了一下,满意地听到一声惨叫才走出去随意合上了门,锁都没下,似乎门根本就不重要。
“是不是好奇这群混蛋为什么不上锁。”一个模样姣好的近乎三十岁的妇女走了过来替她们解开捆仙绳,见玄墨点头又道:“这牢只是装饰,起作用的是牢周边的阵法,这阵法没有出窍期的修为都打不破,我们这最多也就元婴期的。”
这妇女见玄墨可爱还想摸摸玄墨的头,被玄墨侧身躲过躺回了楚清寒的怀里,楚清寒用袖子擦干净她下巴的水,玄墨好奇道:“那我们喝的药是什么?”
未待妇女回答玄墨的下巴又一次被捏住了,不过这回是楚清寒,此时楚清寒正半倾着身体,嘴唇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寸的距离,两人长长的睫毛纠缠在一起,玄墨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楚清寒微眯的眼睛,师傅莫不是要亲自己?玄墨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随着喉咙流出,应该是方才喝到的药。
两人动作持续了好一会楚清寒才重新坐好,而玄墨却是保持着着动作久久不能回神,回神后偷偷瞄了一眼楚清寒淡定的样子,连耳朵都不争气地通红了起来,幸好楚清寒在闭目打坐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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