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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根食指被她攥在手?心,攥得很紧。
他试探抽动,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动响,柔软的掌心微缩,睁开?朦胧的眼。
兰芙做梦了?,梦到她与表哥搭车从镇上回?家?,车轱辘吱呀转动,辗开?一路泥泞,夕阳的暖光洋洋洒洒垂在他们?身上,他们?靠在车壁,浸沐惬意晚风归家?。
此刻,她恍然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眸,却发觉这双眼不似梦中那般温和疏朗,而?是带着深不见底的锐利幽光。
像又如何,他再也不是他。
她蔫下神色,松开?他的手?,背对向他。
祁明昀方才那丝怜惜被这她番举止一扫而?空,那只被她主动放开?的食指轻微颤动。
他不忍惊醒她,并未抽开?手?,可她一醒,便主动松了?手?。
他沉着脸下床,将被衾一掀,“起来。”
兰芙冷得蓦然一缩,不知他大清早又发是什么疯,性子一硬,仍背着身子怄气,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而?后?,便被祁明昀拽下床,双膝磕上冰冷的木踏板,撞出清脆的咯噔声响,她赤足披发坐在地上,单衣滑落肩头,露出颈下雪白的锁骨。
膝盖被磕得青红,她蓄着泪花,默然瞪他。
“以后?我起身,你就得起来替我更衣。”祁明昀拿起架上放置的衣物,扔到她身前。
“我又不是你的下人,我为何要来服侍你!”兰芙眼眶热意浮动,咬着下唇,捏紧拳心,将那身衣裳扔到地上。
祁明昀眸底一黯,不由说分擒住她的腰身,又重新将她拖回?榻上,不顾她的挣扎扯开?衣裳,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兰芙话音沉弱,喊得嗓子刺痛喑哑。
天光大亮,院外未闻一丝脚步声。
“我错了?,我错了?……”
她被一道力拖到床沿,脸抵在湿濡枕间,痛楚与折磨加身,放声哭喊尖叫。
祁明昀毫无怜惜,似要将她方才那句话搅碎,让她咽回?去,往后?再也没那个胆子敢说这种话。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兰芙如同溺水,发丝糊在眉眼间,仰头失声哽咽。
企图抓住低头认错这根救命稻草,换来他的半分轻柔。
“你不是会说吗,继续说啊!”他的话音冷若寒冰,透着能将她拆骨的狠劲。
兰芙神思沉蒙,濒临昏死,时不时微弱地抽动身子,回?应身上的千钧之力,“不敢了?……我不说了?……”
人彻底昏过去时,祁明昀着人抬了?热水进来。
他揽过她生汗黏腻的身躯,替她里外擦拭上药,最后?换上干净的衣裳。人在他怀中东摇西晃,却还没醒,经历过汹涌情潮后?的脸靡红灼热,被他抱入床榻搭上被子时,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嘤咛呢喃:“我错了?,不说了?,放过我罢……”
分明紧阖着双眼,却见泪水冲破眼睑缝隙,源源不断涌出。
他用指腹替她拭泪,痴望她恬静的睡颜,撩开?她额前细碎的发丝,眸中晦暗闪烁,竟是怔了?神。
她总是在已勾得他怜悯,待他想对她好一些时又换上一副令人愠恼的疏离之色,让他觉得自己可是对她太?好了??纵容得她不懂尊卑,敢同他撂脸耍性,对他的话漠然置之。
他安顿好她,又亲自点了?几个奴婢照料她,坦然合上房门?,墨色衣摆乘上凛风,转身离开?院子。
不想养
兰芙醒来时?,窗外艳阳高照,已是晌午过半。
房中因情潮添上的靡靡之气散去,清风撩开纱窗,带来一阵清幽的花香。
她披着?被子坐起身,红肿的眼眶紧绷刺痛,整张脸如同一张被揉皱的纸,五官黏连,只剩酸胀盘旋。
摸着?身上干净的衣裳,又抬眸望了望四周,光照窗棂,风影移动。
她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他竟还放过了她。
肌肤上泛起丝丝清凉,她望着?自己手臂、大腿、腰腹上的红痕,虽被滑凉晶莹的药膏压下密密麻麻的锐痛,可?那朝她反扑而来的恐惧却?深深填塞在她心底。
这是他初次,这么对她。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方才他狠厉凶残的神色,整个人头昏脑涨,汹涌酸涩堵在鼻尖,被衾映上点点泪花。
才起了身,成群婢女推开门,鱼贯而入。
兰芙以为是他回来了,眸底闪过惊俱之色,细窄的双肩猛震成浪,头埋进?被中。
只见先是有下人抬来一方妆镜,空荡的桌上随即摆满热气腾腾的膳食,接着?便有青衣婢女端着?铜盆,呈上妆匣锦衣,恭敬在床前站了一排。
领头的婢女名唤青黛,微垂身子上前轻唤:“夫人醒了,奴婢们来伺候您更衣。”
兰芙抖若筛糠,裹在身上的锦被翻涌起伏,待听闻是陌生的女子之声,才试探性?放下被角,露出一双眼睛。
进?来的婢女约莫有五六人,皆躬身候在床前。
她虽放下戒心,可?眼底油然滑过一丝难安之色,她从小?到大过惯了自力?更生的日子,不习惯在这高墙大院内被人这般伺候,况且她身上都是些不能见人的痕迹,岂能由旁人看了去。
她的嗓音如泄气的球,迷哑软沉:“你们出去罢,我自己来。”
一语毕,一排婢女竟齐齐跪在床前。
她们是得了主?子吩咐来照顾这位夫人,自然知?晓不能得罪这位贵人,可?贵人是这番不情不愿之态,她们又不敢强硬逼迫,见她面目慈善,只能跪下求她怜悯。
“求夫人垂怜。”青黛身躯瘦弱,泫然泣泪,“夫人就让奴婢们服侍您罢,若是主?子回来了知?晓奴婢们照顾不周,会让人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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