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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事,若与她行上一回那样的事,她可也会同方才那般抱着他抽抽搭搭地哭吟……
他抑制不住脑中的浮想联翩,心如撞上洪钟,顷刻轰鸣震动,巨大的汹涌浪潮吞噬着他的清明,呼吸猛烈得比毒发时还要沉上几分。
偏生她睡得甘甜,嘴里还发出几声细软的梦呓。
他听在耳中,像是喝醉了酒,浑身烧得可怕,额穴青筋大跳,如何也杀不死心中那头奔腾咆哮的巨兽。
可又不能再弄她。
她方才那句话带着警告意味,偏偏又是这个娇躁性子,若是万一真哄不好,以后她可还会愿意搭理他,给他容身之所?
罢了,万事需得循序渐进,他需得想些法子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他翻身下床,抽出柜中的床单,往地上一铺……
次日,兰芙醒来时,轩窗大开,她一眼便看到祁明昀在外面晾晒床单,坐起身一瞧,见床脚还垫着一层被褥。
她纳罕生疑,难道他昨晚是在地上睡的?
伸手摸了摸,外边是凉的,床榻平整不见凹陷,不像是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睡眼惺忪,心底倒是通明如镜,表哥这个人就是嘴上轻浮,做派倒是不过界,非得欺负她一下才开心,最后还不是打了地铺睡?
“你才睡了半夜,洗什么床单?”她睡醒后的嗓音有气无力,扬起声朝窗外喊,胡乱挥了挥手。
上回她洗是因为被褥一整个春日放在柜子里受了潮,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霉味,可这次才睡了多久,为何又洗一次。
祁明昀陡然与她对视,她双眼红彤迷离,神色朦胧垂恹,刚睡醒时才是她一日里最乖巧淡雅之时。
“从山上下来衣裳上全是灰,洗一洗总归干净些。”他答。
兰芙的一举一动皆被窗棂框住,正垂着两条细腿坐在床沿上晃,晃了一会儿,又闪着水润的眸子看向他,发出今日的第一声恳求:“表哥,能替我找一下鞋吗?”
昨日混乱之下鞋也不知踢到何处去了,总不能光着脚下地到处跑。
祁明昀晾好了床单,从她的床底拎出两只粉白绣鞋放到她身下,“去洗脸用饭。”
他一见她那张脸,就同昨夜脑海中一道道旖旎悱恻的身影串联,耳边是她细碎的软语、眼前是她白嫩的颈、鼻中是她馨甜气息。
他此刻只想狠狠地报复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压着声道:“你房中我已处理干净了,门锁也已加固了一层。”
兰芙打了个哈欠,讷讷点头,穿上鞋跑了出去。
今早吃疙瘩汤,她忧心忡忡,一口也吃不下,尽想着昨夜那件事。
“表哥,昨夜那个人,你认得他吗?”
她因过度恐惧,又加之当时四下昏暗,不曾看清那人的脸。
祁明昀忆起那人在月光下朝他磕头求饶的神态,觉得此人颇为面熟,“那日我们去米店卖稻谷,坐在米店里与人闲聊的男人你可认识?”
兰芙飞速回忆,似是想起什么,不可思议道:“赵东,竟是他?!”
她狠狠将勺子摔入碗中,眼底满是怒色,“好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还去他家买过布,他竟是这样畜生!”
“不对。”她话音一顿,重重思虑倒映眼中,“他先是将迷药沾到肉上迷晕了花点,而后撬开锁从下房的窗户爬进我房中。”
她与赵东只打过一次照面,他为何会知道她家养了狗,还特意有备而来,专挑她独自在家之时动手。
这显然是有知晓她家境况的人与赵东里应外合,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祁明昀昨夜杀完赵东后便觉得此事不对劲,必定是有人与他通风报信,他才能找上兰芙。
他只怨自己下手太快了些,让人这般轻易死了。
他乌黑的瞳孔戾气闪动,若是让他找出了这个人,他便送此人下去跟赵东团聚。
“不知道是谁。”兰芙想了一圈,四周邻里太多了,她无凭无据,不好怀着恶意揣测他人,“那个赵东,他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此人家中富庶,被折了一只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祁明昀收敛阴鸷之色,不轻不重的吐字予人无限安稳:“不会,他不会来。无论谁问,你都说不知道。”
一个死人,要怎么来找她的麻烦。
他既说不会,兰芙便定下心神,仿佛他在身边,一切都安如磐石。
她想,以后再也不会放他走了。
吃过早饭,祁明昀告知她房中虽已收拾干净,但打碎的那些瓦瓷瓶罐怕是用不了了。
兰芙心疼得缄默无言,她房中打碎了一面铜镜、一套瓷具、两盒胭脂和两盒口脂,口脂是新买的,她平日里只舍得抹一点点,总共也没擦过两次,钱就打水漂了。
因此,她神情惆怅郁闷,花点含着她的裙角她也意兴阑珊,祁明昀处心积虑编了些趣事与她讲,她也提不起兴致。
“不能用了?”几盒胭脂而已,她为何就这般在意。
“嗯,要买新的。”兰芙总算抬头,眼眶红肿未消,还愈发红了些,唇瓣湿润殷红,泛着晶莹水色。
这副样子可怜得紧。
祁明昀起身捡起那盒洒了大半的口脂,指尖挑捻蘸取了一抹绯粉,喊她:“阿芙,还能用。”
兰芙转身,红唇半开,正欲说什么,却被他温热的指腹封住上下两瓣唇,两根手指灵活地在她唇上揉挑,游走至唇珠时,还反复夹捻搓弄,将整个唇染上一抹娇艳的樱粉。
祁明昀把最后一点口脂抹在她嘴角,薄粉一路蔓延到她面颊,明艳生动的姝色,勾着人的视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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