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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不提还好,一提苗妆当场翻脸,银鞭直扑面门而来。而自在猛地伸手,“啪”的一下就把银鞭抓在手中。那鞭子带着倒刺,一碰就鲜血如注,自在却浑然不觉,苗妆用力想抽回鞭子,却没有拽动,怒目而视,那小和尚说:“苗施主,我这几月忙着赶路,没太关注六壬书院的草书,敢问您现在是良玉榜第几?”苗妆这才在盛怒之下认出了这素衣的小和尚。天碑良玉榜,少年人趋之若鹜、头破血流的榜单。若不是有人猝然与世长辞,那么整个修真界能够争榜的人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个,你上我下,她上他下,就算没亲眼见过,但互相也能算半个熟人了。只有这个自在。他是全然没有出过名的,甚至如旁人一样稳扎稳打地从第十、第九、第八……直到登临第一都没有。他是一夜之间,忽然挤走了霸榜多年的郁阳泽,金光闪闪的名字如天降,插翅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可谓名震四海。“自在?你是琉璃大师的弟子?”苗妆勾起殷红的嘴角,“小师傅,久仰啊。”自在只好道:“不敢不敢,都是运气好而已。”笑话,他若是单凭运气好就能登临良玉榜首,那剩下的九个人挨着跳海就好了。“但今日之事,是我跟郁阳泽两个人之前的。”苗妆骤然用力,唰啦一声长鞭被收回,“休要插手!”自在把掌心上的血迹揩在衣角上,笑嘻嘻地又问:“你是第几?”这话问得简直是怪异──苗妆话说得很明白了,她不想跟他动手,而且这些事情跟他琉璃寺又没有关系,他直不愣登这么一问,搞得他像个神经病。远处正有无数鬼修的脚步声狂奔而来。郁阳泽不再静待局势发展,侠骨香骤然光芒大盛,剑意如悲歌一纵二百里,所有直面此剑的人都无由内心愁苦、悲恸洞出,剑锋直指苗妆!苗妆神情一凝,诧异之后便是怒火滔天。“你当真要杀我?!”她娇艳欲滴的面容冷笑着扭曲起来,长鞭如舞,恰似灵蛇出洞,“做梦去吧!”极短的时间内长剑和鞭子碰撞了几百回,发出刺耳的爆鸣。但无论苗妆再如何怒火中烧,她修为基础不扎实就是事实,也许招式舞得再好看,也绝不能就此胜过了郁阳泽。侠骨香见招拆招,最终三转手腕,长剑卷着银鞭骤然一拽,那边的苗妆立刻脱手,长鞭挂在侠骨香剑身上,被郁阳泽一抖手腕,银色细链如一条死掉的小蛇,蜷曲滑落在他脚边。“把东西给我!”郁阳泽喝道。苗妆的面颊染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盛开的罂粟花,此时武器脱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郁阳泽,你总算跟我说话了。”郁阳泽向前一步,威压更甚:“把东西给我。”苗妆看着激素极速朝他们靠近的无数鬼修,潮水一般要淹没他们这座小小的孤岛,翘起了嘴角:“嘻嘻,不给。”自在抹了一把脸,道:“要不你给他吧?我不想死。”这些鬼修涌过来,就算不动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他们淹了。苗妆却浑然不觉,笑意在郁阳泽冷冷的注视中愈发灿烂:“你是为了季清光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给。”郁阳泽毫不犹豫,提剑便刺!那一瞬间,苗妆的瞳孔骤然紧缩。而自在拦了郁阳泽一下,不过肯定是没拦住。下一刻,在两人接触的瞬间,苗妆眼中开出了一朵绚烂的桃花!郁阳泽心中一惊,但来不及了,瞬息之间那桃花如雾扑面而来,甜腻的香味瞬间就将他拽进了一个糜烂又沉醉的梦境中。但郁阳泽连呼延献的幻境都能挣脱,是天生的冷心冷肺,这小姑娘从俞霓那里搞来的一朵桃花还奈何不了他,郁阳泽几乎只用了三个呼吸就从幻境中挣扎了出来。但顷刻间,他只觉腹中一凉又一热。“一朵桃花瘴当然困不住你,郁少侠。”苗妆几乎是一个抱着他的角度,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但只需要一瞬间,对不对?”郁阳泽垂眸,便见一把匕首穿过了他的腹腔。苗妆没打算直接弄死他,只是需要他丧失行动力,最好再丧失修为灵力,然后将此人带回合欢宗,到时候可就是听她由命了。但没人能料到,郁阳泽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动弹!他根本不考虑这个动作会不会加速他的死亡,骤然撞翻苗妆,下一刻,侠骨香手起刀落!苗妆被踹倒在地,手腕一痛,整个手掌居然都齐整整地断开了!但是真正令她心生恐惧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面前居高临下、如神佛看待蝼蚁一般的目光──似乎只要他想,漫天诸神也只能俯首。虽然郁阳泽没有俞霓的修为高,甚至只是个连“无上榜”都没有摸到门槛的少年。但此时,她心中的恐惧超过以往任何时刻!郁阳泽踉跄着举起侠骨香,想最后一剑毁掉手腕断开后,掉下来的伏虎枕。但就在那一瞬间,自在扶上了他的肩膀。一股寒意从身后席卷而来,郁阳泽手腕一转,自在快步退开几步之外,将那伏虎枕捡起来端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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