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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个班子还算平衡。咸阳王元禧是哥哥、宗室长辈,彭城王元勰德高望重,元详是皇帝亲叔,其他几位也是重臣。理论上,大家应该齐心协力辅佐幼主。
但权力的蛋糕就这么大,谁都想多分一块。元详很快现,辅政大臣的头衔听着光鲜,实际权力却要与人分享。这对于习惯了被独宠的他来说,有点不太适应。
他开始观察几位同僚。咸阳王元禧资历最老,但为人贪财;彭城王元勰能力最强,但过于正直;其他几位各有所长,但也各有弱点。一个念头在元详心中萌生为什么我不能成为那个唯一呢?
场景三进谗言的“艺术”
宣武帝虽然年轻,但不傻。他深知自己坐在皇位上,周围都是功高震主的叔叔。这种不安全感,成了元详可利用的突破口。元详开始有技巧地在侄子皇帝面前说同僚坏话。他不是赤裸裸地诽谤,而是采用更高明的手段。
对咸阳王元禧,他说“禧王门客众多,常有怨言者出入府第,恐有不轨之心。”——暗示元禧可能谋反。对彭城王元勰,他说“勰王声望过高,百姓只知有勰王,不知有陛下。”——暗示元勰功高震主。这些话句句戳中宣武帝最敏感的神经。十六岁的少年天子,最怕的就是权臣篡位。
景明二年(5o1年),咸阳王元禧被指控谋反。宣武帝迅下令抓捕,元禧逃亡途中被擒,最终被赐死。
场景四登顶权力之巅
元禧死后,辅政班子出现空缺。元详顺理成章地晋升为太傅、领司徒、录尚书事。太傅是三公之,司徒主管民政,录尚书事则是实际上的宰相。这三个头衔集于一身,意味着元详成了北魏实际上的“第一权贵”。
此时的元详,年仅二十六岁,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他站在洛阳皇宫的高台上,俯瞰着这座自己参与建造的都城,心中想必豪情万丈。史书记载,他“势倾朝野,百僚震恐”。文武百官见到元详的车驾,都要远远避让;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他的一份奏折,可以影响国家的政策走向。
如果元详此时能够收敛锋芒,勤于政事,或许能成为一代贤王。但权力就像美酒,少量提神,过量则乱性。已经醉倒在权力美酒中的元详,开始了一系列“花样作死”的操作。
英国哲学家培根在《论野心》中写道“身居高位者,须以三重身份约束自己先是臣民,其次是榜样,最后才是掌权者。”可惜,元详只记住了第三重身份,而且执行得过于彻底了。
第三幕骄奢淫逸——一个王爷的“花样作死”大赏
场景一房地产大亨的“强拆”事业
得势后的元详,对房地产产生了浓厚兴趣。不过他的经营方式,放在今天足够上几百次“今日说法”。《魏书》记载他“广营第舍,夺人居室”。这八个字背后,是无数洛阳百姓的血泪。
元详看中哪块地皮,哪家就要倒霉。他的手下拿着“北海王府”的令牌,直接上门“协商搬迁”。说是协商,实际上就是通知要么拿钱走人,要么人财两空。最过分的一次,他看中了城内一处宅院。恰逢宅主刚刚去世,棺材还停放在正堂。按照礼制,应该等丧事办完再谈其他。但元详等不及,下令“抬出去!”家丁们强行闯入灵堂,在死者亲属的哭喊声中,将棺材抬到街上,然后把宅院据为己有。
这件事在洛阳城里传开后,百姓议论纷纷。有读书人愤慨道“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但也只敢私下说说,谁也不敢公开指责当朝太傅。
元详的母亲高太妃,不仅不制止儿子的恶行,反而“助其贪虐”。母子二人一个在前台强取豪夺,一个在后台出谋划策,配合默契。高太妃有个“独特”的理论“吾儿贵为太傅,取几处宅第有何不可?天下都是元家的,何况几间房子!”
在这种家庭教育下,元详的价值观彻底扭曲。他曾经对亲信说“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我有今日之位,不享受岂不可惜?”
场景二奢靡生活的“天花板”
元详的日常生活,奢侈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他的北海王府经过多次扩建,规模宏大,“殿堂宏丽,拟于宫禁”。什么概念?就是装修规格直逼皇宫,这在古代是僭越之罪,但他不在乎。
府中奴婢成群,据说有上千人。这些奴婢分三六九等,穿不同颜色的衣服,干不同的活计。元详出门时,仪仗队绵延数里,“旌旗蔽日,鼓吹喧天”,比皇帝出巡也差不多少。
饮食方面更是讲究。《洛阳伽蓝记》记载,元详“食必方丈,器必金玉”。每顿饭要摆满一丈见方的桌子(方丈),餐具必须是金银玉器。他特别爱吃一种用十几种珍贵食材熬制的羹汤,据说一碗汤的成本够普通百姓一家生活一年。
有一次,一位地方官员进京述职,给元详送来几车礼物。元详看了一眼清单,不满道“就这些?”官员吓得连忙磕头“下官辖区贫瘠,实在拿不出更好的了。”元详摆摆手“罢了罢了,下次记得带些新鲜玩意儿。”
这位官员出来后,对同僚感叹“北海王之富,堪比国库;北海王之奢,越想象。”
场景三混乱的私生活“大瓜”
如果只是贪财和奢侈,元详或许还能在权力宝座上多坐几年。但他在私生活上的混乱,最终成了政敌攻击他的致命把柄。
元详的正妃是宋王刘昶的女儿刘氏。这是一桩政治联姻,元详对这位正妃十分冷淡,基本上“相敬如冰”。他真正宠爱的是妾室范氏。范氏出身低微但貌美善媚,把元详迷得神魂颠倒。这倒也罢了,古代王爷多几个女人不算稀奇。
问题在于,元详的“感情生活”太过复杂。他居然与自己的堂婶——安定王元燮的王妃高氏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高氏是高丽人,姿容艳丽。她的丈夫安定王元燮体弱多病,常年在封地养病。高氏独自留在洛阳,与元详勾搭成奸。
这段乱伦关系持续了很长时间。为了幽会方便,元详甚至在自己府中修了一条密道,直通高氏在洛阳的别院。两人经常深夜相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在洛阳贵族圈中悄悄流传,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是碍于元详的权势,没人敢公开议论。
场景四结党营私的权力圈子
元详与高氏的私情,还衍生出了一张复杂的利益网络。高氏的姐夫茹皓,是宣武帝的宠臣,担任羽林监,掌握宫廷禁军。通过高氏这层关系,元详与茹皓结为同盟。
此外,还有直阁将军刘胄、宦官王显等人,都加入了元详的小圈子。这些人各有所长茹皓掌握军权,刘胄控制宫廷守卫,王显是皇帝近侍可以通风报信。他们经常在元详府中秘密聚会,商议朝政,排除异己。史书记载他们“内外勾结,势倾一时”。
元详对这个权力圈子很满意,认为自己的地位稳如泰山。但他忘了最基本的历史规律结党必然营私,营私必然树敌。而他的敌人,正在暗中等待机会。
《道德经》有云“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元详的故事,几乎是为这句话量身定做的注释。当他沉浸在权力与欲望的狂欢中时,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撒开。
第四幕权力游戏——从云端跌落囚笼
场景一暗流涌动的宫廷
就在元详志得意满,以为可以永远享受这奢靡生活时,北魏宫廷的暗流正在涌动。这股暗流的源头,来自宣武帝的舅舅高肇。高肇出身不高,但因为是宣武帝生母文昭皇后高氏的兄弟,得以进入权力中心。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铲除宗室势力,自己独揽大权。
元详这样的宗室权贵,自然成了高肇的要目标。更重要的是,元详自己留下了太多把柄,简直是为政敌准备的“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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