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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按道理,鬼是不会睡觉的,我睁开眼睛,头顶是看起来很陌生的天花板,不是我们的出租屋,我看了看自己,实体的原皮。
没醒呢,还没结束,我还在江崇梦里面。
我撑了一下手,想坐起来,全身都像使不上力,眼前都模糊了:“江崇?”我朝外喊了声。
我听见外面有一些声音,好像在施工一样,江崇这个屋子有点热,我头脑有点发胀,伸了伸腿。
这张床很软,是大酒店里那种软床,我的脚突然碰到硬物,有点硌,还冰冰凉的,我又伸了伸,挣不开。
我有些烦躁地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被磨红了的左脚脚踝,上面是一个银色脚镣。
我用力扯了一下,脚镣牵着一条银色金属链子,是固定在床架上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什么情况?
“江崇?江崇?”我有点害怕,这种梦里会有坏人吗。
房间里有些空,感觉很久没有住人,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完全没有这段记忆,之前就算是切换场景也会知道的。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不快不慢,在靠近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几秒后才转了门把手。
窗外偶有风声,窗帘被吹起一角,四周却十分安静,好像整个世界的人变得很少,只剩下我还有危险共存。
被禁锢住的身体天然会有害怕的反应,哪怕是在江崇的梦境里,我的心仍然提到嗓子眼。
门开了——江崇换了一身衣服,像是刚出门回来,手搭在门把上,进来之后,又把门关了回去,像是在防着什么。
“靠,江崇你把我吓死了。”
我撑着有些软的身体想爬下床,结果忘记左脚被固定住,屁股刚离开床,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面摔下去。
失重的感觉有些熟悉,让我想起来死后到地府里的那段路。
我惊呼一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到来。
我皱着眉,下巴磕到江崇肩膀上,鼻子冲上来一阵酸劲,有点难受,还好他接住我了,不然会摔得很惨。
我的脸贴着他的肩膀,江崇使力把我扶好坐在床边:“着急什么?”
我反应了一下:“江崇,我的脚被铐住了。”
“好疼。”我又看了看被磨得更红的脚踝,像以前一样一遇到什么事或者哪里擦伤破皮了就想找江崇哄。
其实没有多疼,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不准乱动。”江崇蹲在我面前,然后当着我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慢慢走到床尾。
他摸了摸我被硌得发红的地方,我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掠过我的踝骨,有些痒,我缩了一下,金属链条碰撞发出了声音。
江崇拿钥匙帮我开了锁。
难以置信多过于其他的感受:“你干的?”我想象不到这个场面,江崇拿镣铐圈住我脚踝的场面,实话讲,我对此并不高兴。
他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默认了,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用这种东西锁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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