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章 我的生日(第1页)

3.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全暗下来,邻居窗边的灯已经亮了,江崇才回家。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小狗会有分离焦虑了,如果只能在一个地方,长久地等待一个人,分开的第一秒,身体就会比精神先反应过来,空缺了什么。

虽然我们分手分得很难看,但是谁说情侣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江崇仗义地帮我处理后事,我现在也仗义地来看看怎么帮他渡过二十六岁之劫,我们的另一层身份,永远的好兄弟。

我的好兄弟江崇好像喝酒了,他进门了,没有开灯,只有楼道一点光透进来,我飘到离他大概一米的位置,看着他呆呆愣愣地站着,这是喝醉了?

我出声江崇也是听不见的,但我还是开了口,轻轻地喊了一句:“江—崇——,我啊,我祁丹伊,你前男友来了。”

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江崇的头有点低,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钥匙,不知道在盯什么,我闻了闻他身上,乳木果洗发水香跟淡淡的酒味混在一起,闻得我有点发晕。

他这幅样子我是没见过的,我根本没看过江崇醉了的样子,他酒量不错,如果不是刻意灌,很少能在什么饭局上喝醉。这是什么情况?工作不顺?被欺负了?

他神色迷茫地站了很久,然后开灯,走进了浴室,几秒后我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个江崇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做得是什么工作,很辛苦吗?

我跟江崇不是一个专业,那年高考,我分数没有他高,但是为了能跟他上同一个大学,我一个没什么文科思维的人,硬着头皮报了很多文科专业,最后还逃不过调剂的命,调到了社会学。江崇的分数可以挑专业,报了航天航空工程。

我们两个也算苦命鸳鸯了,我这个专业,本科的就业范围那是广得没边,毫无专业壁垒。从奶茶店摇奶茶,到自媒体擦边主播,处处都是社会学学子的身影,不考研的话,985本就像一张废纸。

江崇比我好一点,但是也没好到哪去,航天工程这个专业上限非常高,要是找到合适的工作,既可以实现理想,又稳定。可我们学校也不是最顶尖的学府,直属的部门挑人,轮不到我们,本科出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大厂,待遇还算不上好,人家嫌你不是普适性强的一般工科或者计算机专业,局限性高。没办法,也是继续读研的命。

两个穷人都选了回不了头的路,脱不下长衫,不想浪费985本的名头,只能拿起笔杆复习考研,现在想起来,真是遗憾,我当时都拟录取了,正哼哧哼哧赚学费呢,就给挂了,差一点点,就又能和江崇做校友了。

说不后悔,不太可能,我跟江崇吵完那一次,收了行李回了学校宿舍去住,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感染了流感病毒,回学校第二天就开始发烧,因为快毕业了,我舍友都不在宿舍,就我一人。我不把感冒当一回事,以为睡几觉就能好,结果在床上整整烧了三天,床都下不来,第一天还有下来喝点水,后面都不省人事了。

其实我应该打一个电话给江崇,让他过来,让他来救一下我,但是实在是,一点都动不了,鼻子一进气,整个呼吸道就痒得不行,咳起来那叫一个天崩地裂的,头疼,烧得没意识。

我想过了,我也不怪江崇不主动找我,因为那次我说的话,后来想起来确实有点过分,可能伤到他了,他应该也真心想跟我断掉。

等到第四天,宿管来确定离校人员,一开门才发现我在床上,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烫,接着就是快得我无法想象的过程,救护车,医院消毒水味,ct室,一直打的吊瓶,重症监护室,窒息感,痛觉,最后是死亡。

整个过程半个月都不到,二十二岁的生命就被病毒夺走,我甚至连本科学位证都没摸到呢!登记入户的时候,阴间备案的人,还给我写了学历是高中毕业,没给我气死,我一个准研究生,四年直接白干。

唉,其实我有见到江崇最后一面,只是当时我已经在icu里面,他不是我的直系亲人,加上我感染的病毒是比较凶的毒株,医院估计有限制,不能让他进来,所以我也只能远远地隔玻璃看,意识断断续续的,只看了没一两眼。

我也记不清楚他什么表情了,头发有点乱,衣领子也是歪的,戴着口罩,眼睛湿湿的,感觉有很多话想说,我听不见我也知道他要说什么,要骂我活该啦,骂我平时外卖吃多了体质差,说我现在好狼狈好丑,肯定是这些话。

不过江崇估计跟我想的一样吧,以为就是感冒发烧,睡几觉就能好,说实话我连进icu了,都没相信自己会死,一直觉得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呢?

但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直到老头子带着摆渡我灵魂的使者过来,开始宣读去阴间的注意事项,我才接受了,原来真的是要死了。

我人突然没了,江崇应该至少也有点难过,我感受得出,他对我还是有点感情,虽然不至于爱得多深,但总归是不希望我死的。

认识了那么多年,再次见到,心里面还是有些波澜,就像我光听着江崇洗澡的水声,就能想起很多事情。

念高二的时候,我跟江崇是前后桌,当时他还没喜欢我,我单方面暗恋他,我跟江崇都是内宿生,但是宿舍没有分在同一个。

我总是有意识地跟他同步各种生活节奏,比如什么时候洗澡,什么时候吃饭,学习到几点……我们晚上一般是先洗完澡再去教室学习,因为停水的时间很早,但我们每晚都要学到十一二点才回去。

想起来也觉得幼稚,我为了看他洗完澡出来不穿上衣的样子,每次都洗得比他快,然后从我宿舍飞奔到隔壁他的宿舍,坐在他床边等他,还会拿着一本什么教辅书装作学习。

其实就是在竖着耳朵听水声,水声一停,我就知道他要出来了。

就像现在,水声突然停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数,像以前那样。五…四…三…二…一!居然没出来……我又默默重新数一遍,装作刚刚是失误,五…四…三…

好嘛,这次我还没数完,江崇就推开了浴室的门,刚刚淡淡的酒气已经被冲走了,混着沐浴露香的热腾腾的水气扑了我一脸。

我眼睛也没闲着,把他上身的每一寸都看了,虽然以前也看过很多次,但是二十六岁版本的还没仔细看过,感觉练得更好了。

江崇回房间拿了一件黑色卫衣套上,然后又出来拿刚刚和钥匙一起放在鞋柜上面的手机。

他拿手机的时候,袖子不小心带到了钥匙扣,整串钥匙掉在地上,这房子是木地板的,动静不小。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地上躺着那串钥匙,和砸碎了的线条小狗钥匙扣。

我突然愣了一下,这个钥匙扣,很眼熟,我买的,我疯狂购入的那些情侣用品之一,一对的线条小狗钥匙扣,我的是白色的,江崇的是棕色的。

这些东西我买了就分给他让他用,但实际上我自己也没怎么用,我的那个钥匙扣,应该早就被我弄丢了,江崇的居然还在,而且没丢,应该不记得是我买的吧,他最讨厌这些情侣用品了,如果知道跟我的是一对的,估计不会捡来用。

棕色的小狗碎成了两半,样子有点可怜。江崇蹲了下来,把碎片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又拼了一下,裂缝非常明显。

我也蹲下来看他的表情,我一个认识了江崇这么久的人,今天第一次见他这些样子,喝醉了的样子,像做错事情一样迷茫的样子。

我突然有点难过和后悔,其实江崇说的对,我买的这些情侣用品太劣质了,根本没用,否则也不会就这样摔一次就碎掉。

这房子只有江崇一个人住,附近都是大学,晚上很安静,我也不知道看见没有人跟他同居是该开心还是伤心,因为我总觉得,江崇比以前孤单好多,有时候总给我一种,像天上遥远的积雨云风一吹就散掉的感觉。

他还在左拼右拼那只棕色小狗,搞得像舍不得一个老物件一样,我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很想说,江崇你扔了吧,被我发现我也不会生气的。因为我以前开玩笑说过,如果被我发现他偷偷把我给他买的东西扔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虽然他肯定是不会记住,但我还是怕他信了,其实我真心不在意这些。

江崇顿了有一会儿,然后把那几块碎片放进口袋里,拿着手机回了房间,进门之前又推出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在墙上的日历上撕下一页。

我不记得以前江崇也有撕日历的习惯,看来我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他一个人有了很多我不熟悉的生活习惯。

在阴间太久了,不关注时间,我也不知道几月几号了,飘过去看了一眼。

10月12日。

明天居然是我的生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综漫]老师一米六 完结+番外

潮田渚毕业以后成了老师应聘的学校是个奇怪的地方他的老板是个奇怪的人而他分配到的学生也总是千奇百怪杀人网球选手正♂直少年秋名山车神渚黄老师,你没有说过面对这些人该怎么办啊QAQ排雷1时间线不...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颜汐秦翰忱

颜汐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秦翰忱的车。  秦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玩家

玩家

攻受皆浪,互相祸害。...

俘虏太阳

俘虏太阳

文案完结求收藏求营养液求评论,比心清冷高岭花×跋扈忠犬带球跑︱久别重逢︱双向救赎文案陈速在舔江司甜,这件事人尽皆知。少年短跑冠军,阳光耀眼,可惜深陷泥潭。而她,高岭之花,遥在云端。云泥有别。这人,很难舔。无人知道,那年盛夏浓夜。酒香烧醉了理智,柔软的长发缠绕着锋利的喉结,是她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浮光掠影的吻。重逢是在山里。短跑冠军跛了腿,沦落成满身烟火的厨子,但也是这片山的财神爷。昔日的大小姐依然高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冰冷至极什麽时候出狱的?陈速嘴角抽搐,忍不住摸烟。夜深,两人擦肩而过。手机屏幕里晃过一张明媚可爱的小脸。陈速脚步停住,回头看,屏幕里又换成一个男人,扯着领带,矜贵清隽。视频挂断,江司甜转身,对上他凶悍不羁的脸。分别六年,她的女儿四岁,她的丈夫和她一样高贵。山里风大,飞沙走石熄灭了他眼里的火焰。狭小房间。陈速烧得混乱,动作却温柔丶克制,摩挲着主动靠近他的,暌违已久的肌肤。夜色昏沉迷醉,热吻抚热面颊,他隐忍哭腔求她和他离婚吧。江司甜很冷淡地答离不了。陈速指节猛颤,垂睫轻嗤,忍着滔天怒火问那你现在在做什麽?江司甜捧住他的脸,笑说还你这六年的等待。临别前夜。陈速终难再忍,他把她摁进怀里,呼吸熨烫着脖颈,滚烫的舌尖冲破了齿关,他撩开那截裙摆,拍残狂蝶。想和我决裂,还往我面前凑?你当我是什麽好人?无人从那双清冷眸中看见她对他的爱意,也无人知她曾为他独面怎样的风暴,以那纤弱的臂膀和身躯。他觉得唯一能俘虏他的,便是太阳。痖弦上校只不过,他才是她的太阳。食用指南男主蹲过但无罪,女主没结婚。双CHE,太阳是现在,俘虏是过去。预收分割线推推下一本妹宝男主爹系,女主乖宝,端碗求收藏,麽麽文案不谙世事乖宝宝×克己复礼残疾大佬先婚後爱︱老房子着火︱温暖治愈幽居山野丶笨笨呆呆的阮妹宝,叱咤商界丶衆星捧月的梁鹤深,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一纸婚书绑定。可云泥有别,婚书不过废纸一张。天有不测风云,梁鹤深意外失去双腿。阮家电话联系梁家,问及婚姻之约。彼时,梁鹤深刚从抢救室出来,面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腕上缠着大面积的绷带昭示着他求死不成的窝囊与狼狈。等父亲挂断电话,梁鹤深死去的双眼活过来,讽音从干裂的喉中溢出疯子。他三十了,妹宝十八,他原本还是半个人,现在连半个人都不是了。连半个人都不是的某一天。梁鹤深如常在书房审批邮件,妹宝光脚踩着雪白地毯,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梁鹤深,这是什麽?被点名道姓的人淡漠地扫了眼她攥着的文件,眼神一顿,旋即心虚地垂眸不是写着呢?遗嘱。妹宝眼看就红了眼,樱唇往天上一翘。要了老命。梁鹤深合上电脑,招手过来。妹宝很乖,哪怕哭得梨花带雨,心碎成初春细雨,还是坚定不移向他走去。梁鹤深伸手去勾她近一点。乖。他声音温柔得让人失去抵抗力。脚步不由自主地移过去。梁鹤深擡手,揽住那抹柔软腰肢,将她揽入怀,顺势拿走了她手里的文件。醇厚的声音贴在耳边妹宝。妹宝带着哭腔轻不可闻地嗯了声。妹宝。梁鹤深又唤她,语气很轻。嗯?妹宝不明所以地看他的眼睛。湿润,像泥泞地里的雨,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在她心里漾开。明亮,像琥珀里的星,闪烁光点,一遍一遍地把她的前路照亮。梁鹤深笑了,一只手悄然往裙摆里探去,声音低沉喑哑妹宝啊。妹宝缴械投降世叔。梁鹤深捧着她的後脑勺,轻轻往下摁,两只额头紧紧相贴。潮热的呼吸染红了窗外的晨昏线,他在万丈霞光里低下头我错了。她任性丶莽撞,花样百出,她天真丶烂漫,无忧无虑。他小心翼翼捧着她,让她永远绽放在阳光里。食用指南1丶男主腿残,左侧膝盖下小腿截肢,右侧膝盖上大腿截肢。2丶妹宝很乖,也有一点小叛逆,会成长。3丶依然,SCHE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萌娃救赎江司甜陈速穗宁祁跃一句话简介高贵明星×腿残糙汉立意好好生活,勇敢追爱...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