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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舰“帝皇之眼”在亚空间的波涛中继续穿行着,虚空盾外混沌的涡流如同饥饿的兽群,时而撕咬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阿莱西奥站在观察窗前,黄金面甲后的双眼凝视着虚无。
自黑船事件后,这位禁军的举止微妙地改变了——他不再像一尊移动的圣像雕塑般时刻监视阎罗,而是开始在午夜时分独自前往舰艏的小型礼拜堂,进行额外的“帝皇祷言”。
阎罗斜倚在战术全息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冥府纹章。
摄魂之眼的视野中,阿莱西奥的信仰光晕如恒星般耀眼,远超普通国教主教的浑浊信仰。
那些金色的光丝在禁军周身流转,每一缕都蕴含着万年积淀的忠诚与近乎偏执的纯粹。
“啧,这么精纯的食材,不尝尝真是暴殄天物……”阎罗在心底嘀咕,嘴角扬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午夜,舰艏礼拜堂。
阿莱西奥单膝跪地,动力长戟横置于膝前,面甲摘下置于一旁。
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喉间的仿生声带低沉地诵念着禁军独有的《帝皇祷言》:“……吾剑为汝之意志,吾眼为汝之明镜……”
阎罗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孽镜台的幽光悄然扩散。
幻境如潮水般漫延——礼拜堂的金属墙壁融化重组,化作泰拉皇宫的黄金穹顶。
粗糙的合金地板升华为镶嵌着圣徒骸骨的马赛克。
烛火扭曲膨胀,凝聚成黄金王座上那尊巍峨的身影。
阿莱西奥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座上的“帝皇”缓缓抬头,干枯的面容在幻光中变得丰润,双目如恒星般燃烧。
祂的嘴唇未动,声音却直接叩击禁军的灵魂:“吾之圣徒,需信任汝之剑与汝之眼。”
——这是阿莱西奥在泰拉皇宫的金色实验室接受基因淬炼时,他的专属导师亲口传授的箴言。在成为禁军的试炼中,每一道誓言都要刻入骨髓,绝无外泄可能。
禁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幻境中的“帝皇”继续道:“汝所护佑者,乃吾意志之延伸。”祂抬手虚指,阿莱西奥的视线随之转向——阎罗的法相竟立于王座之侧,黑袍化作圣洁的白金长袍,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
“这……”阿莱西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信仰与理性在脑中激烈交锋。
但幻境精准地抓住了他灵魂最脆弱的缝隙——那个跪在皇宫台阶上,眼睁睁看着帝皇垂死却无能为力的少年禁军。
此刻,“帝皇”正对他颔首,目光中带着他梦寐以求的认可。
三日后,护卫舰已完全脱离朦胧星域边缘,驶入与太阳星域交织的中间带。
警报声撕裂了舰桥的寂静。
“亚空间读数异常!敌袭!”技术神甫的机械音因恐惧而变调。
观察窗外,一艘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星舰”正从虚空中浮现——它的船体如同扭曲的活体雕塑,时而呈现青铜巨舰的轮廓,时而化作千万张尖叫的面孔。
“万变魔君化身……”阿莱西奥的黄金面甲转向阎罗,动力长戟的分解力场嗡鸣激活。
令人意外的是,禁军竟主动开口:“审判官,我们需要……帝皇之力。”
阎罗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上钩了。”
他故作凝重地点头,双手虚托作祈祷状,袖中的阎王印却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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