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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啼止咒(第1页)

五代十国,兵荒马乱的那年秋天,我带着未满周岁的女儿逃到渝州乡下。

男人死在乱军中了,只剩下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村里人看我们可怜,将山脚一间废弃的柴房收拾出来,容我们栖身。

柴房虽破,但总算能遮风挡雨。只是女儿自打住进来,每夜子时必会惊醒,啼哭不止。

不是寻常婴儿的哭闹,而是那种嘶哑的、仿佛被人掐住喉咙的尖利哭声。哭时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房梁某个角落,小手拼命朝空中抓挠,好像那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起初我以为是受了惊吓,或是生了病。可白日里女儿又一切如常,见人就笑,吃奶也香。

请了村里郎中来看,把脉后却说脉象平稳,并无疾患。老郎中捻着胡须,眼神却有些闪烁:“婴孩眼净,许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心头一紧。这柴房荒废多年,据说前两任住客都死得蹊跷——一个是孤寡老妪,某日清晨被现直挺挺躺在床上,浑身无伤,面目却扭曲如见鬼魅;另一个是逃难来的书生,住不到半月就疯了,整日念叨“房梁上有东西看我”,最后投了村口的井。

可我们孤儿寡母,除了这里又能去哪?我只好在屋里多贴了几张路上求来的黄符,夜里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

但毫无用处。子时一到,女儿准时惊醒,哭声凄厉如故。更可怕的是,这几夜我现,女儿哭时盯着的房梁位置,渐渐开始渗出暗色的水渍。

那不是漏雨。水渍黏稠黑,顺着梁木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竟不散开,反而聚成一小滩,散出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腥味,像放了太久的糖混合着铁锈。我用破布去擦,布一沾那黑水就滋滋作响,冒出白烟,顷刻间腐蚀出几个大洞。

第四夜,我实在撑不住了,抱着哭得几乎断气的女儿冲到村长家。村长年过六旬,见多识广,听完我的诉说后,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披衣起身,从里屋取出个褪色的布囊,倒出几枚磨得亮的铜钱。

“阿沅娘子,你且稍候。”村长将铜钱在地上撒开,蹲身细看排列。烛光下,他额角竟渗出了冷汗。良久,他抬起头,声音干涩:“你这孩子,不是病了。”

“那是什么?”

“是‘讨债’。”村长一字一顿,“有东西缠上她了,要讨回一桩旧债。这东西怨气极重,若不平息,只怕……只怕孩子撑不过七日。”

我双腿一软,几乎跪倒:“村长,求您指条明路!要多少钱我都给,我愿做牛做马……”

村长摇头:“不是钱的事。你可知那柴房为何荒废多年?三十年前,村里闹饥荒,有个外乡女人带着个婴孩来讨饭。村里人也难,给不出多少。那女人便在柴房住下,不知从哪弄来些野菜树皮,熬成糊喂孩子。可孩子还是饿得日夜啼哭。”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影:“第七夜,孩子的哭声突然停了。次日有人路过柴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推门一看——那女人悬在梁上,已经死透了。孩子……孩子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血,还有几块没啃干净的……骨头。”

我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后来村里接连出事,凡是靠近柴房的孩子,夜里都会无缘无故啼哭。请了道士来看,说是那女人的孩子其实是被……被那女人自己吃了。饿疯了,人性丧尽。可那婴灵不散,怨母亲狠心,怨村里人见死不救,便化作‘夜啼郎’,专缠婴孩,要讨回‘被食之债’。”

“那为何我的女儿……”我声音颤。

“因为你的女儿,生辰八字极阴。”村长盯着我,“那东西最喜欢这样的孩子。它要借你女儿的躯壳,重新‘活’过来。”

我抱紧女儿,浑身冰冷:“怎么破?”

“明夜子时,你备三样东西:一件你穿过的贴身衣物,一撮孩子的胎,还有……”村长压低声音,“你中指的三滴血。子时一到,你将衣物和胎在柴房门口烧了,血滴在灰烬里。然后抱着孩子往东走,莫回头,听到任何声音都莫回头,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等到鸡鸣第一声,再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记,烧衣物时,无论看见什么,都不可出声,不可停手。那东西会现形,会哀求,会恐吓,但你若心志不坚,你和孩子都活不成。”

我记下法子,千恩万谢。回到柴房,女儿已经哭累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脸颊,心如刀割。她还这么小,不该受这种罪。

翌日黄昏,我按村长所说备齐东西。贴身衣物我选了件男人死后我一直穿着睡觉的旧衫,胎用红绳仔细扎好。天色渐暗,我将女儿用布带牢牢缚在胸前,她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安地扭动着。

子时将至。柴房内阴冷刺骨,明明门窗紧闭,烛火却摇曳不定,将屋内照得影影绰绰。我将旧衣和胎堆在门口,擦燃火折。火苗刚起,屋内陡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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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怀中的女儿,是来自房梁!那哭声与女儿夜啼一模一样,却更加尖锐怨毒,直往人脑髓里钻。我咬牙不理会,继续点火。衣物燃起,青烟腾升,烟雾中竟渐渐凝出一个人形——是个枯瘦如柴的女人,怀里抱着个面色青黑的婴儿。那婴儿转过头,朝我咧开嘴,嘴里没有牙,只有密密麻麻的、针尖般的黑点。

“还我……还我……”女人喉咙里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把孩子……给我……”

我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火折。但想起怀中的女儿,我猛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向火焰。血珠落入火中,“嗤啦”一声爆开一团猩红的火花。那女人和婴儿的虚影扭曲起来,出凄厉的尖叫,随即被火焰吞没。

我立刻转身,抱着女儿朝东疾走。夜路漆黑,山风呼啸如鬼哭。我不敢回头,耳边却不断传来各种声音:有时是女儿的哭声,有时是那女人的哀嚎,有时竟是早已死去的男人的呼唤:“阿沅,回头看看我……”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怀里的女儿忽然动了,小手抓住我的衣襟,出模糊的音节。我低头一看,魂飞魄散——女儿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正直勾勾盯着我身后,嘴角咧开一个绝非婴儿能有的、阴森的笑。

“娘……后面……”她竟口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头皮炸开,几乎要回头。但最后一刻,村长“莫回头”的叮嘱在脑中炸响。我闭紧眼睛,疯般往前跑。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老槐树模糊的轮廓。我瘫坐在树下,浑身脱力,怀里的女儿已经安静下来,似乎睡着了。

等待鸡鸣的时间漫长得像一生。我紧紧搂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这是唯一的真实。终于,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嘶哑却清晰。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踉跄着返回柴房。柴房门开着,昨夜烧衣物的地方只剩一小撮灰白的余烬,随风打着旋。屋内一切如常,房梁上的黑水渍消失了,那股甜腥味也散了。我长舒一口气,以为噩梦终于结束。

接下来三日,女儿夜啼果然止住了,每晚睡得安稳香甜。我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开始盘算如何谋生。村里有户人家需要帮佣洗衣服,我接了活,每日清早将女儿托给邻家阿婆照看,自己到河边浆洗。

第三日晌午,我正捶打衣物,忽听村里传来喧哗。抬头一看,许多人朝村尾跑去,神色惊恐。我心头一沉,擦干手跟了过去。

村尾是刘木匠家,此时院外围满了人,个个面色惨白。我挤进去,只见刘木匠瘫坐在院中,怀里抱着他刚满周岁的儿子。孩子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已然没了气息。脖颈处,赫然留着几个乌黑的手指印,指印细小,分明是婴儿的手。

“夜啼郎……夜啼郎又来了!”人群中有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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