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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才现胸口衣服渗出血,正是嫁衣破洞的位置。
但我的皮肤完好无损。
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鳏夫脸色变了,后退两步:“你……你是不是碰了那件嫁衣?”
“你怎么知道?”
“这巷子里的老人都知道!”他声音颤,“胡家那件吃人的嫁衣,每三年出来一次!上次是七九年,再上次是七六年,今年正好是八二年!你外婆是不是出事了?”
我点头。
鳏夫一跺脚:“快走!去棉纺厂!你爹可能有办法!”
他推着板车跑了,比我还快。
我继续往城南跑。
棉纺厂家属院是个老小区,三栋在最里面,黑灯瞎火。
我爬上二楼,敲二零一的门。
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是个男人,五十来岁,戴着眼镜,一脸憔悴。
“找谁?”
“我找……”我拿出照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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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到照片,瞳孔骤缩。
“你……你是阿离?”
“你认识我?”
他打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很简陋,但墙上挂满了绣品,都是些古怪的图案:扭曲的人形,破碎的鸟,还有一件件残缺的嫁衣。
“我是你爹。”男人关上门,声音沙哑,“但我不是你亲爹。你娘嫁给我那天,穿着那件嫁衣,婚礼当晚,我被它攻击,侥幸没死,但从此不敢再回去。”
我脑子乱了。
“那我亲爹是谁?”
男人指了指墙上一幅绣品。
绣的是一个仪式:一群女人围着一件嫁衣,割开手腕,把血滴上去。
“那嫁衣是‘’,明朝传下来的邪物,专吸女人的血和气运。胡家女人世代为它供奉,每三代要出一个‘新娘’,穿上它,嫁给一个活祭品,吃掉祭品的心,维持嫁衣的灵力。”
“你娘就是那一代的新娘。但她不愿意,逃跑时怀了你。她以为怀孕能破掉契约,结果生产那天,嫁衣找上门,她为了保你,自愿被嫁衣吃掉,魂被困在里面。”
“你外婆为了救你,用了禁术,把你一半的魂封在你娘的遗物里,骗过嫁衣,让它以为你死了。但你成年后,封印会松动,嫁衣会重新找上门。”
他看着我胸口的血迹。
“看来,它找到你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
所以我不是人?
至少不是完整的人?
“现在怎么办?”
男人沉默了很久。
“只有一个办法。”他走到里屋,搬出一个木箱,“这是我这些年研究的——仿造一件,用它引开真品的注意,给你争取时间,去找真正的破解之法。”
“真正的破解之法?”
“最早是一个巫女做的,她想诅咒所有负心汉,但咒术反噬,变成了吃人的邪物。巫女临死前留下了解法,绣在一件内衣上,那内衣应该还在胡家老宅的密室里。”
我想起外婆的话:线在第三个抽屉,针在绣架下。
难道那些头和怪针,就是线索?
“我回去找。”我站起来。
“来不及了。”男人看向窗外,“子时快到了。嫁衣一旦完全苏醒,会控制你回去穿上它,你挡不住。”
话音刚落,我胸口剧痛。
低头看,皮肤下那个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正在往心脏位置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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