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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锦之站在众人身后,听着申越的分析。
“我的个人恩怨远远没有严重到会让人公然在荣氏年会这种大场合上闹事,除非对方对我既有私怨又有公仇。我身后是荣氏传媒,或者说是整个荣氏。对方想要打击的不仅仅是我,而是整个荣氏。”
荣拓自他提到荣氏之后便屏息凝神静静听着。他对这些娱乐圈尔虞我诈的事情了解不足,远不及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申越。
“还记得今晚荣氏大办年会的目的吗?除了传统的年终总结外,董事长和总经理正式接受荣氏企业也是一大亮点,我们还要对外宣布荣氏传媒海外分部项目的启动。”申越提醒着众人,“这不仅预示着荣氏要扩大市场的野心,还触及了某些集团的利益。”
祁渊接道:“比如……那些老牌娱乐公司,还有……金鼎娱乐。”
“没错。”申越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老牌娱乐公司虽然讨厌荣氏这种作为,却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公然发难——毕竟他们要保持前辈的宽容作风,金鼎娱乐则不同——它比荣氏早发家几年,近几年也培养出了无数偶像明星,声名鹊起,然而金鼎娱乐善于炒作的公司风格致使它手中的艺人无法成为长期盈利资本,反而像快销产品,价值有限。荣氏的发展势必引起他们的反感和阻拦,我猜这次风波……不过是他们的警告罢了。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荣氏需要警惕的,是来自对方的刀子,我的事若是处理不好,容易成为对方的把柄。”
廖桁张大嘴巴:“好……好大一盘棋。”
荣拓很快消化掉这些信息,说出重点:“你觉得是金鼎娱乐针对荣氏传媒使出的奸计?想要通过动摇荣氏的威信来毁灭荣氏的公司形象?”
申越点头:“我认为是这样的。”
这分析信息量太大,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起来。
申越偏头看到一言不发的西锦之,随口问了一句:“江澜回去了?”
“嗯,让司机开车送她回家了。”西锦之靠近,问他,“年会快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几人一看时间,果然已经很晚。
荣拓站起来,问申越:“接下来可能是场大战,你扛得住吗?”
申越自信:“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西锦之和廖桁都有些担心,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下楼的时候,申越问他:“刚才怎么去那么久?”
“有些事要交代一下。”西锦之状似无意地问起,“今天怎么没见到梁助理?”
“他说有事要回家一趟,向我请了三天的假。”申越想到这个笑了笑,“正好和年假连上了,这次他可休息得够久的,做我助理这么多年,好好给他放个假也好。”
西锦之敛下眼睫:申越竟然不知道梁磊去了哪里?那梁磊接的那个电话是谁的?!
廖桁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但他只是朝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
不对劲。
西锦之皱起眉,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那种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是就觉得不对劲的感觉……廖桁……他今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为什么总觉得不安呢?
拉他去家里试衣服……邀他与荣家人坐一趟车……不阻止祁渊听他们分析形势……
西锦之转头去看廖桁:对方正和祁渊斗嘴,互相挖苦嘲讽,两人脸上都带着贱贱的逗比笑容。
两个亲和力爆表的……影帝。
西锦之无声地嘲笑自己——怎么能忘记了呢,这两位,可是影帝啊。
笑容满面的温和与亲近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冷漠疏离的一面。
廖桁、祁渊、申越、荣氏……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这些话题,盘根错节的关系和细枝末节的疑问一点点浮出水面。
为什么申越会突然受到抨击?为什么记者和网络似乎有备而来?为什么看似简单的一场追逐游戏引来的报复会牵扯到整个荣氏?
唐硕虽然为人下作,却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不会如此意气用事,即使说着要给他一个教训,却选择了对荣氏影响力更大的申越下手——早就在筹划之中了吧,自己不过是对方顺手的一个借口。
今天一整天,发生了太多事。
叶衾失踪,陈淼消息未明,梁磊忽然接到电话,隐瞒实情不见踪影,申越遭到舆论抨击,自己成为荣氏年会上最出风头的新人,祁渊离开自己老板和他们呆在一起似乎预示着与公司的决裂……
不对劲。
西锦之努力梳理着这几件事之间的关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要被他抓住了,可是那只是灵光一闪,并不清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其他人还在前面走着聊着。
荣拓:“沈冲说明天让他公司的几个助手来公司帮忙。”
“谢谢了。”申越又问,“会不会太麻烦,毕竟大家都快休年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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