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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颂宁说不出话,胸口和腿都疼得发颤,缓缓坐到床边。
“别担心。”许潋伊弯下腰,温柔的伸手拨开弟弟额前的碎发,探了探他的额头。
“那位小姑娘没有退票,下午两点的飞机,早已平安到家了。这会儿大概已经用完晚餐,在陪家人散步了。”
许颂宁低着头没说话。
许潋伊无奈垂眉,看见他急得连鞋都没有穿,苍白的双足就那样静静踩在地毯上。
半晌后,许颂宁才终于开口。
他声音干哑,低低道:“衣服口袋里,有个盒子。”
许潋伊点头,先扶他躺回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他的外套随手搭在卧房小沙发上,许潋伊拎起来,从口袋里翻出一只深蓝色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枚胸针。
一枚优雅贵气的仙鹤胸针,夺目耀眼的钻石簇拥着温润浑厚的缟玛瑙,雅致细腻,栩栩如生。
“竟然还学会挑礼物了?”许潋伊很吃惊,偏转盒子看珠宝在灯光下折出璀璨的光芒,“忘记给她了?”
许颂宁无力倚着靠枕,轻阖双目,“本想着下飞机给她的。漂亮么?”
“非常漂亮。”许潋伊放下盒子,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如果不是我到得晚了一些,我真想见见那小姑娘。问问她怎么做到的,给我们家小宁儿愁成这样了。”
许颂宁皱眉,“请不要打扰她。”
“呀,这么跟姐姐说话了?”
“抱歉。”
许潋伊毫不生气,笑着转身走到桌边,顺手拿起了一张压在台灯下的薄薄纸片。
“好了,别皱眉头了,看看这个吧。”
许颂宁睁开眼,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他头晕看不太清晰,只好接过来凑近仔细看。
照片里的女孩坐在落地窗前,笑得像花一样,小巧的脸蛋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睫毛很长。
夜晚柔和的光芒称得她肤如凝脂,仿佛黑暗里的天使,无穷无尽散发着快乐和希望。
下面有她拿金色马克笔草草写下的字迹:
葵葵,北京和你。
许颂宁心颤,手指一抖,照片从指间滑落出去。
长夜漆黑,日升日落。
人总是容易习惯,而不想改变。
回到成都后,葵葵没有联系许颂宁。
或许是出于欺骗他的愧疚,又或许是激烈情绪戛然而止后漫长的沉默期。
总之,她不太想打开手机。
妈妈来机场接她,问她玩得怎么样。
她只能长叹一口气,说:“可开心了啊。”
天知道她这辈子从没这样失约过,第一次居然用在了许颂宁身上。
那个神仙似的人儿。
葵葵回到家,放下行李和妈妈一起出去吃了顿火锅,到晚上睡觉也没有主动给许颂宁发过信息。
自然,许颂宁也没有给她发。
葵葵无奈入睡,第二天一早,九点就被妈妈叫起来吃早饭。
睁开眼望见自己那老式小区的天花板,她竟然还有点恍惚,期待还是那个宽敞的总统套房,然后打开门,还能见到满眼笑意的许颂宁。
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气。
初秋清晨,困意浓浓,葵葵打了个哈欠,顺便拿出了手机。
意外的是,屏幕上竟然有一条未读消息。
预览里显示发送人是许颂宁,他问:安全到家了么?
葵葵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慌忙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与许颂宁的聊天框已经几天没有启动过,这一点进去就发现,他这条消息是晚上凌晨三点过发的。
葵葵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字:
昨天下午已经顺利到家了。
很快就收到许颂宁的回复: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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