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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的生辰在六月初,生为大林的女子竟然不会算农历的生日,我想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吧!不过我知道她在六月的开头过,所以这一阶段宫中简直是忙坏了。怎么一个生于六月的人,本该是活泼的才对,怎么就会想静贵妃这样了呢?所以说,世间的事情不能全都按照常理来推断。
宫里宫外的人都在为了送什么给静贵妃而烦恼,我自然也是。静贵妃本就是不喜欢我的,暂不说礼物的价值,无论是好是坏她一定都不高兴。送的不好吧,于情于理都不和,对于静贵妃来说也真巧看到了我的笑话一般;送的好吧,她自然也会觉得不好,肯定是找多种借口多番的来语言的攻击,虽然我已经习惯了静贵妃的那些个让人不舒服的话语了,但是要说心里上完全接受也不然。
我想,各个娘娘可能也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吧,静贵妃本就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之一,自然那些个娘娘的是不能亏待了她的,而她不喜欢的娘娘可能要没有好日子过了。那么丰亦呢?不,现在应该叫他齐骥,他又会送给静贵妃什么东西呢?一定是很好地东西吧,不不不,就算他随便送一件东西,我相信静贵妃也不回不高兴的吧,肯定是爱不释手了...呵呵,我怎么会想起他来了呢?他已经是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了。
真想着巧儿怎么还没来到,这满头的青丝被我弄得不伦不类的,看来我对这种东西还是不是很上手的了,大林的女子同男子一样,为了满头的青丝而烦恼呢!
“咚咚咚”的敲窗声音响起,我低头笑了笑,这维青现在大清早的没人儿来我房中,还敲什么窗,直接从门口进来不就可以了么!
“进来吧!”我倒了两杯茶,一杯是给维青的,至于季如来嘛...反正是个不请自来的,我才不管他呢!“你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今天维青爬进窗倒是动作慢了些,还轻手轻脚的走到我身后,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含笑知道我会来?”一听这声音,觉得不对,着并不是维青的声音,我慌忙回过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竟然是慕容灼。我呆愣了片刻笑着对慕容灼说道:“我以为是我皇兄呢!呵呵...”我笑得淡淡的,胡乱地打着哈哈,接着似是随意的问道:“你怎么来到了我的宫中?我大概和你说过,大林女子的房间男子是不可以随便入内的吧!”我的语气不轻不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儿个天气挺好的,就是想问问含笑出不出去玩会儿,整日呆在这闺房之中,是否会有些烦闷呢?”听着他说出去玩会儿,我倒是也来了兴趣,其实整日呆在这闺房之中我也十分的烦闷,不过想起快和维青离开这个宫中,我倒是觉得什么都能忍受了一般。
“那你说想玩儿些什么?”我随意的问着,其实内心倒是十分想出去的。
他听到我似乎有些答应的感觉,便趁胜追击道:“不如去放纸鸢吧?这天不冷不热的,正正好好...”听到他的建议,倒是觉得适合,就是自己不太会玩儿这个东西。
“纸鸢?”我回过头,挑着眉看着身后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则是笑得阳光灿烂,手中拿着一只白色的鹰形状的纸鸢对着我摇了摇,这纸鸢竟显霸气,倒就真不像女孩子玩儿的那种了。“就用你手上的?”
“对啊!含笑不喜欢?”他同样挑着眉问着我,似乎是笃定我一定会喜欢这样东西一般。我笑了笑点头说:“没问题,可是...”我摸了摸我这满头的青丝,哎...竟然把这个忘记了,巧儿啊巧儿,你今儿个怎么那么晚还没来啊?
“含笑可是因为自己的头发而烦恼?”他似乎什么都能一眼看穿一般,可是女子的面子天生就是比较薄一些的,虽然我比别的女子皮厚些,但是始终是女子这是事实,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我便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大林有哪条法律规定,女子一定要会梳头的吗?难道不会梳头很丢人吗?”
他听我这么一说倒是笑了起来,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其实我会梳头发,不如就让我来为含笑梳头吧?”他说罢便将手上拿着的纸鸢放在了桌边儿,转而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却被我拦了下来:“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他听我这么一说,倒是手上的动作轻缓了下来,呆呆的看了看我,表情有些许的复杂,接着便问道:“如若碰到了会怎么样?是不是就要娶了这个女子为自己的妻子?”
看他的样子倒是十分诚恳得向我请教,我想了想,大概是这样的吧,和我关系好的也就是维青了,他碰碰我的,我倒是觉得十分正常的,反正我也是要嫁给他的,而齐骥的话,或许是因为我一直把他当成是太监,所以也就没怎么理过这档子的事儿,便点了点头,说道:“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谁知听到我肯定的回答后,他竟然毫不介意的准备为我梳头,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在这个时候,巧儿进屋了,慌忙阻挡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说着:“大胆,你是谁,竟然对公主如此的无理!”听到巧儿的话,慕容灼倒是也不生气,将手中的象牙梳放下,上下打量了下巧儿也问道:“那你是谁?”眼中充满了疑问,就像一个虚心受教的孩子一般。
“我问你的,你倒是问起我来了!顺公公,顺公公...”只见巧儿气呼呼的开始叫小顺子了,我慌忙拦住巧儿说道:“这可是塞北平晋王的大皇子慕容灼...”我好心提醒着,巧儿听到我的话,转头看了看我,呆愣了片刻,“噗通”的一声跪在了慕容灼的前面儿,紧张万分地说道:“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奴婢该死...”之类的话,而慕容灼一点主子的架子都没有,慌忙想上前扶巧儿起来,可是却不知为何停顿住了,便说道:“你快点起来,本王又没要定你的罪!你们大林的人就是麻烦,这女人碰不得的...”他一个人自顾自的嘀咕着,巧儿似乎并不理解他口中“女人碰不得的”是什么意思,我则是笑出了声来,慌忙将巧儿拉起来。
“巧儿,今儿个慕容公子不罚你,本公主可要罚你,说,你去哪儿了?竟然那么晚才来,本公主可还没用早膳呢!”我故意吓着巧儿,其实不过是因为巧儿忘记给我梳头了,心里觉得不舒服,而早膳我自然是用过了,小顺子这人儿心细着呢!
“公主还没用早膳?这顺公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能把这件事儿都给忘记了?”巧儿似乎是在责备着小顺子,说罢便准备出门去叫小顺子,我说道:“等下,别给我扯开话题,这两日你时常不在我身边儿的,是去哪儿了?”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慕容灼的存在一般,随意的问着巧儿。
巧儿向慕容灼投去了求救般的眼神,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慕容灼也真是能体贴人,便为了巧儿向我求情道:“含笑就别管别人的私事儿了,还不给公主梳头?等下我们还要出去放纸鸢呢!”既然慕容灼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好说什么,自然是就这样不再过问此事了,但是心中却还是想着这几日的奇怪事儿和巧儿的种种不对头的举动。
巧儿带着我们来到了后院比较清静的地方,我可不想看到什么贵妃啊什么的人,到时肯定又会说我这个公主没有公主的样子了,虽然习惯被这么说了,可是无论是看着还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心烦。
慕容灼似乎并不介意在什么地方放纸鸢,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将手中的鹰形状的纸鸢放到了天上,这样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只鹰在空中展翅翱翔,英姿飒爽。
“我们塞北的男子都喜爱这种动物,他们通人性,并且可以将你的心愿带给天上的神仙...”他如是说着,目光注视着空中的鹰,手不时地放放收收得,倒是让我有些不确定了,这话是说给我听得还是自言自语呢?
“天上真的有神仙吗?”我也不管他刚才说话是说给我听得还是自言自语,便随意的问着这样的话,等到问出后我竟然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大林其实是个信奉天神的地方,大林的人都相信天上有神仙在看着自己保护着自己,而我却又这么多的疑问。
我记得我第一次放纸鸢是在村中,那个时候我不过五岁左右,我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并不知道人是不是都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总之我出生后便只见过我的母亲。那个时候我很羡慕那些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父亲,父亲会抱起自己的孩子亲亲,然后陪他们玩耍;村中的孩子同城中的孩子不一样,村中的孩子从小就很快活,他们可以再田野中追逐,弄得满身泥巴,回到家不过是被母亲轻声地责备几句,不会如宫中一般,做什么似乎都被人说是野孩子,脏得很。
母亲是疼爱我的,不,可以说是有些溺爱了,她给我做了纸鸢,白色的,不如慕容灼手上的色彩斑斓,也不如他手中的纸鸢这般栩栩如生,但是却让我很喜欢。一只白色的蝴蝶。我那个时候还小,并不会玩儿,母亲便会拉着纸鸢的线上,而让我抓住纸鸢,我轻轻地拿着,看到母亲向前奔跑着,我开始是害怕的,我害怕母亲会离开我,所以看到母亲在前头奔跑着,我便也跑,快步的跑,母亲说我不能这样跑,不然就放不上去了,可是我听母亲这样说着便哭着鼻子说道:“可是如果妈妈跑着跑着我就找不到你了怎么办?”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害怕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似乎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总是找不到想要的那份安全感一般。
母亲听了我的话,自然是笑得,说我:“小傻瓜,妈妈怎么可能跑不见了呢?妈妈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儿的,来,拿着这个。一块儿在含笑这儿,一块儿在妈妈这儿,只要含笑不开心,便可将这个拿出来看看,妈妈就能感觉到了。”我拿着母亲给我的玉佩,是一块形状酷似麒麟的玉佩,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东西好丑,怎么会有动物长成这个样子呢?他的父母一定很伤心自己的孩子长的那么难看。想起这件事儿,我便伸手摸了摸脖子中的玉佩,想起那个时候母亲真的离开我了,我便将玉佩一直戴在身边,可是我却十分讨厌这个玉佩,母亲说过她会在我的身边儿可是她却离开了;我将玉佩送给丰亦,希望他能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的在我身边儿,可是他那个时候也失踪了。所以我讨厌这个玉佩,那个时候差点就将这块玉佩摔碎了,倒是含羞草拦住了我的,现在我倒是要感谢他了,还好含羞草拦住了我,不然我也不会在客栈看到维青腰间有这块玉佩而留意他了。
“应该是有神仙的吧!我相信有...”慕容灼看了看我,眼神十分的坚定。
“那神仙在看着我们吗?他的视力一定很差吧!”说道这儿的时候,我鼻子有些酸涩,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便也没事儿了,倒是慕容灼看着我,似乎并不能理解我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一般。呵呵...难怪我不受神仙的爱戴,因为我不信奉他!
“不会的,他看着我们呢,什么事情他都看在眼里的...”慕容灼的这话说的有些心虚的问道,不过是在安慰我罢了!
“呵呵...是吗?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回过头注视着慕容灼,慕容灼的眼中充满着疑问,却也点了点头。“你说静贵妃生日我该送什么礼物呢?”我似是无意般的问起了这件事儿。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只要是有心送的礼物都是好礼物...”他听我是问这件事儿,便继续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那只鹰,满脸的轻松。
“呵呵...是吗?那你们可是很用心呢!不辞辛苦地从塞北来到大林,不过是为了送静贵妃礼物罢了,我倒是好奇的很,在宫中,就连太监宫女都不清楚静贵妃什么时候生辰,而你们却知道的一清二楚,真是十分的神奇呢!”我亦是看着空中展翅翱翔的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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