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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毒害妻子,已是触犯大齐律法,自是不可能还休得成妻,凌家是受害人,只要求与之和离,拿走全部嫁妆。
凌可清离开郡王府的那日,是凌晏池与凌明珈去接的,与出嫁那日一样,风光坐马车回来。
路过百姓听闻,皆是指责那郡王世子丧心病狂,心思歹毒。
再过了几日,京兆府判决书出来,此案涉及两方皇亲国戚,最终判决也是内阁与陛下都过目了的。
艳益郡王李文发病亡故,原本该是世子李显继承爵位,可因他毒害结发妻子,被褫夺爵位,贬为庶民,仗三十。
此案告一段落,凌晏池也终于得了空闲。
马上要到春日了,夜里竟还下起了雪,这也许是今冬最后一场雪了。
姜芾知道他早出晚归,从来都不等他,早早便用了膳,躲在温热的帐中看医书。
袖炉放在被窝里,她将被子裹成一团,别提有多舒服了。
看着看着,眼皮有些沉重,正要睡着时,有人掀开帐进来。
那人倒也自觉,“我沐浴过了,身上也是热的,还焚了香,你闻闻。”
凌晏池脱得只剩一层中衣,身上的旃檀香清幽微苦。
姜芾只掀了掀眼皮,懒懒道:“与我何干,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厢房?”
凌晏池早就钻进被子里,黏在她颈边,细细吮她的脸颊。
“不跟你睡,我哪里睡得着。”
姜芾觉得他的热气打在她颈侧痒痒的,用手去抵他的脸,可手也被他抓住了。
他一双眸子暗沉下来,“念念,我们好久都没……”
他指尖轻轻一勾,她披来御寒的毛绒小褂就掉了。
姜芾冷得一哆嗦,不甘心,也探手去解他的衣裳,却在他深重的吻中沉溺,摸来摸去也摸不到领扣。
突然,他扣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胸膛,一路往下带,直到腰腹的位置,“解开这个,就行了。”
“流氓。”姜芾摸到他结实的腰部,面上一热,“就你这样,还自诩君子?”
他就是一个开了荤的龌龊胚子!
凌晏池贴在她耳窝低低笑道:“我不是君子,我是放鹰逐犬的浪荡子。”
姜芾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什么端方君子,都是男人装出来的。
可惜,凌晏池这遭只是嘴皮子厉害,也才不到半盏茶功夫。
他面色有些难堪,狼狈抽离。
姜芾闷在被子里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几分戏谑:“你是不行了呀?我这里有药方——唔……”
她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火热的吻堵住嘴唇。
凌晏池额角青筋一跳,埋下.身疯狂攫取,的确是太久没.做,他一时没忍住。
说他不行吧,他即刻就能卷土重来。
这一回,直接就到了后半夜,姜芾再也不敢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帷帐平息,灯芯也燃尽。
风拍着窗棂,卷着雨雪而来,雪如撕棉扯絮,纷纷坠上枝头。
姜芾躺在他臂弯,想时间就停在此时。
她不由得就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来长安,也是一个冬天,她穿着单薄的衣裳,扣响了一扇朱红的府门。
从前,她后悔做这个决定,然而如今,她觉得自己是不后悔的。
人的一生,不要太早回望,不过完一辈子,怎能分得清是爱还是怨,是途中还是终点。
有些事,要等到瓜熟蒂落才会有回音;有些船,要等到风平浪静才能泊岸;而有些人,要等彼此成长,才能修成正果。
每个人都有勇敢追求爱的权利。
愿世间女子们都能飞上心中的高枝,找到属于自己的自由与荣华。
“别闹我。”姜芾拿开他的手,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快听,下雪了。”
凌晏池问她:“下雪还能听到吗?”
姜芾用指尖覆上他开合的唇:“你安静点,就能听到。”
凌晏池不说话了,只抱着她。
过了片刻,果真听到雪坠洒而下的厚重声,是那般宁静祥和,像两颗跳动的心一样,沉重有力,永远炽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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