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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哑口无言走后,季明对闻汐驰比了比大拇指,“还得是金主爸爸,牛!”
闻汐驰摆摆手拉开抽屉,眸子扫过抽屉里的物件,还是没看到他那块表,“哐”一声抽屉合上,手表放哪他是一点印象都没。
季明:“不过你怎么这个点还过来?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哦对,你小徒弟呢?怎么没见到人?”
“回老家了。”
季明:“?”
他双手用力拍在桌上,口水都快喷闻汐驰脸上了,“真的假的?!你不要给我啊!”
闻汐驰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语气玩味,“他说了,除了我不要别人。”
季明:“……”
这离谱的话让原本还气愤的他慢慢坐下,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我会信你也是个大傻逼。”
闻汐驰:“他是真的回老家了,我又没说是被我赶回去的,你自己胡乱激动。”
季明:“……”
闻汐驰抬手看了眼时间,不知道他几点过来,打开电脑拉了个表格。
收起日常的那股散漫劲,闻汐驰看着还是挺唬人的。
池星熠问题不少,泳姿看着漂亮但是还是有偏差,体能还行,不过总体来说是个好苗子,这点他也承认,不然也不会坐这给他列训练计划了。
……
池星熠今天五点爬起床,那时候闻汐驰还在睡,他便收拾了自己的痕迹,坐最早的动车回去。
一个半小时的动车,到家也才八点多,院子铁门的地栓固定不住,开门的时候总是会拖到地上,发出一阵铁棍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他家是自建房,两层半的小楼,小楼外贴着白色方块瓷砖,窗框刷了红色的漆,有些年代感了。
池星熠在院子里站了两分钟,到房间换了件旧衣服,拿着大剪刀和梯子来院子里,院子里有棵三层楼高的香樟树,今年枝桠有些茂盛,再不修该戳到房子了。
忙活了两个小时,他擦了把汗从树上跳下来,一片绿中他仰头望去,阳光已经能穿透枝叶,洒在地上斑斑点点,绿叶外是湛蓝的天空。
湛蓝且广袤。
他冲了个澡,池星熠收拾了两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一个包就装满了。
把房子的电表断了后,他背着包出门,有些年头的木门关闭时发出“吱呀”一声。
空荡的房子中那声音悠长陈旧,他动作顿了下,眸子微动,伸手推开门走到大厅中央,他跪下端正地磕了三个头。
再起身,一句话没说关上了门。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池星熠走进去和老板说了声,“阿公,我要出门了。”
老板看了眼他的包,忙从柜台里走出来,“这次去多久啊?去做什么工?”
池星熠:“说不准。”
“说不准?”老板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拿个塑料袋往袋子里装了水、面包、八宝粥这些东西,“带点吃的到车上吃。”
池星熠难得没拒绝,老板他准备走了,还是没忍住嘱咐道:“工地那种活你一小孩怎么撑得住?你还小不知道,现在这几块钱都不是事,你问谁借,谁都会借给你的,前途更重要。”
池星熠脚步顿了下,店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洒得到处都是。他凤眸微微弯起,阳光似在他脸上驻足,他声音很轻,像是对老板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阿公,我现在选的这条路就是我的前途。”
过闻汐驰的考核这件事他好像没怎么担心过,他有自己的野心,也坚信自己的实力。
四年前退出市队后,他在河里游了四年,当再次站上泳池,再次听到出发那短促的哨声时,全身的血液依旧会兴奋得发烫沸腾,他贪婪胜利。
池星熠吐出长长一口气,和老板告别后,背着包走了。
前途未知,但充满热爱与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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