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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拧热毛巾要为赵锦绣清理扎在手上的木屑,赵锦绣笑道:“不劳烦紫衣姐姐了。”紫衣的脸却是一红,一脸羞赧,却又似乎想到什么的,眉头微蹙。
怕这丫头是瞬间想到眼前的三公子是喜欢男人,才这般表情吧。赵锦绣也不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衣。
锦娘在一旁也是看得真切,不由得咳嗽几声,算是提醒紫衣。
紫衣听得锦娘提醒,赶忙垂下睫毛,要为赵锦绣清理。
赵锦绣哪能让人动自己的伤口?这年头须得提防。如果有人在伤口上做手脚,死了便罢,若是没死,受制于人,那才是最悲惨的事。想到此,赵锦绣将手倏然收入袖中。
紫衣美人尴尬地看着锦娘,锦娘忙不迭地陪笑道:“三公子,这紫衣习得医术,对伤口处理自有一套。”
“本公子又不是细皮嫩肉的云锦楼姑娘。这点小伤,便也罢了。只是那楼梯的修葺费,你列一个清单,本公子赔给你便是。”赵锦绣说,心里却是想这锦娘这般殷勤,决计不是在乎那点小钱。
果不出所料,锦娘满脸堆笑,哎呀呀地夸张几声,笑道:“三公子说笑了,那等事,锦娘好意思啊。锦娘是担心三公子您啊。”
赵锦绣似笑非笑,瞟她一眼,道:“好了,少不了给青岚填词了。”
锦娘脸上扯出几丝笑容,道:“三公子就是对青岚厚爱,这可是天下皆知了。只是锦娘还有另一事相求。”
这倒是出乎赵锦绣的意外,她不禁狐疑地看锦娘一眼,又瞟一那铜壶刻漏,算着时辰,有些不悦地问:“何事?”
锦娘对着紫衣美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尔后又四处瞅瞅,将一张老脸凑过来,颇为担忧地小声说:“三公子可知青岚被荆城南门林家请去了?”
“听说了。怎的?”赵锦绣有些奇怪。这三四年来,每每路过荆城,自个儿住宿在这云锦楼,锦娘虽是说话做事夸张些,但决计不曾这帮神神秘秘,一脸担忧。
锦娘听赵锦绣一问,倒是立马满脸愁容,近乎哀求地说:“三公子,你可要帮一帮青岚。”
“你倒是说清楚,青岚到底怎了?”赵锦绣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看来林家果然有问题,便得要有备而去才是。
锦娘叹息一声,说:“我云锦楼里,死了几个歌姬。前日里,你不是找雪儿么?她本来声音沙哑,不适合唱歌,只是舞姬,你说她适合,还填了一首词,教了她一些技巧,倒是真有达官贵人喜欢她那一嗓子。可年前,林家唱堂会,让雪儿去,结果回来就闷闷不乐,死了。不一阵子,林家又说是四公子生辰,红衣去的,回来也死了。如今,却是点名要青岚去——”锦娘说到这时,却是不由得流下泪来。
“这林家到底是如何的人家?”赵锦绣也觉得这事情甚是复杂,颇为诡异。
锦娘摇摇头,一脸迷茫地说:“荆城本来是边境地区。之前打仗,萧月国与大夏国隔着锦河,倒是没有真正打起来,但毕竟是边城,就是再富饶,那些个达官显贵也是不愿在此,纷纷迁走了。而这南门林家,却是去年上半年才听说的,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奇了怪了,堂堂显贵,倒还有如此来历不明。锦娘,你也是利欲熏心了,没打探清楚,就敢让自己的人去唱堂会。白白降了天下第一歌姬楼的品格。”赵锦绣颇讽刺地说。
锦娘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忙不迭辩解,道:“三公子。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官不与军横’,这唱堂会的帖子,可是这荆城守将林景松将军下的,我云锦楼只是歌姬楼,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啊。”
赵锦绣却是一惊,这南门林家倒是跟林景松有关,看来今日约自己的,怕真是熟人了。想到此,她不禁感到压力颇大,要是走不好,倒真的是满盘皆输。
华晨,我到底该怎么办?赵锦绣徐徐吐出一口气,心里不禁这样问。
“三公子,我听说您也要去林府,与那林二公子是旧识,只盼你若能救得了青岚,也帮衬一把。”锦娘一下子倒是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这让赵锦绣十分意外,就算苏青岚是她的摇钱树,她也没必要如此。这举动倒好歹也是有几丝情谊在里面。
不过赵锦绣没有打算扶她起来,只是在施施然往窗边走去,思索片刻,问:“红衣和雪儿是怎么死的?”
锦娘还是跪在地上,回忆了一番,这才缓缓地说:“雪儿是上吊自杀的,但那神情极其恐怖,凭我的推断是死后被人吊上去的,官府来看过一眼,说是自缢,草草结了案子。红衣则是从五里桥上跳下去的。你也知道那桥很高,冬天,河水就枯竭。有人看到她穿一身红衣在桥上唱歌,尔后一下子就纵身跳下去了。等我们赶到时,她脑浆都出来了。如今,他们让青岚去,我这颗心一直忐忑啊。毕竟这些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到后来,锦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最后竟是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赵锦绣觉得这事越发诡异与蹊跷,如果排除林家存在这种情况,那么剩下的是什么原因,才让人对歌姬楼的歌姬下手?可又是怎么下手的,让她们都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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