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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绣讽刺的话才到嘴边,听得小白这么一说,也是看了看窗外,船果真是离了岸边,几乎快要到了江心。
方才自己吩咐江伯沿着河岸往上的,怎么要到江心了?赵锦绣三步并作两步,跑出船舱,对站在甲板上的江伯问:“江伯,为何不沿河岸往上?”
江伯忙将手中的帆绳交给另一个人,佝偻着身子跑过来,毕恭毕敬地站在赵锦绣面前,先擦一擦汗,这才回答:“回禀三公子,这上涨,有些地方是临时被覆盖,我们不熟,怕会触到石块等,毁了船。而锦河中游,水势较为平缓,我们的大船可以尽量走江心,待到过了汉州,进入河陵,水势湍急了,再换船走岸边即可。”
赵锦绣听闻这解释,才略略放心,却又狐疑地问:“当真?”
“属下不敢半点欺瞒。”江伯不卑不亢地说。
赵锦绣也觉得自己太过于草木皆兵,“嗯”了一声掩饰尴尬,挥手让江伯下去。这才快步闪身进船舱,对靠在窗边看着自己与江伯对话的小白狠狠瞪了一眼,道:“你倒是幸灾乐祸了。”
小白也不说话,只是露出一种淡淡的微笑,道:“我只是谨慎些。任何异常都不放过。毕竟想我死的人也大有人在。”
“凤楼只是从商,从不参加你们的明争暗斗。江伯在这里跑了很多年了。”赵锦绣冷冷地说。
小白只是冷哼一声,疑问的语气吐出“凤楼”二字,在赵锦绣的鄙视中,继续说:“如月,你来猜猜我是谁。”
“你都说你名不见经传了,我能猜得出?”赵锦绣挥挥宽大的袍子,耸耸肩,一脸虚假的明媚对着小白。
“呵呵,你之前一定认为我是江家老三,或者江家老八了,可惜,都不是——”小白呵呵一笑,漫不经心地将赵锦绣心中的人选说了出来。
“你真不是江家老八?”赵锦绣有些不死心地问。
之前在来仪客栈听那些人说起,江家三少与江家大少现在是剑拔弩张,军中势力割据,那么说明江家老三是在对岸,而不该在萧月国。而那些人提到过江家八少,说江世云仿佛是传位给江家老八的。只是老八失踪了几年了。
当时,赵锦绣猜测小白身份时,很自然地想到那位名声颇大的江家八少。而方才听他说他名不见经传,又有些疑惑。但能让江慕天追杀的,必定也不是等闲之辈,除了江家老八,她倒是想不出有别人。
“我就知道你会以为我是江家老八。”小白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说算了,赵某没兴趣知道。”赵锦绣语气淡淡的,说完就拉开货仓盖子,往下走。
小白也跟下来,道:“因为我是能将一个庶出的江家子弟打造成继承人人选的那个人。”
此话的语气很淡,却是让赵锦绣的脚步一顿。小白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说,是他一手打造了江家老八的名声,让江世云都刮目相看,破天荒地让庶出的老八入了族谱,且还在最后关头传位于老八。
这句话比“这天下只有我适合”来得更为狂傲。赵锦绣慢慢转过身,看着站在木梯顶端的小白,他身后是刺目的天光,看不清神情,只看到得他的宽袍在江风中翻飞。
“如月,我是江家老九,名叫江慕白,你记着。”小白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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