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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暖,万物躁动。
街口拐角处有新店开业,落地窗内温馨精致,许久不见这里这样热闹过。
口袋中的手机持续振动,年岁把电脑包换到左臂,掌心被包带勒出的红痕泛起痒,她贴着衣摆使劲蹭了蹭。
“喂。”刚离开公司五分钟助理就打来电话,以为是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年岁边应边转身往回走。
“姐,有个坏消息。”
年岁停下脚步,问:“什么?”
夏天快到了,四五点的太阳依旧亮得晃眼。
“理由呢?”
“鹿鹿没跟我说,难道是公司那边没谈拢吗?不会吧?”助理问她,“你上车了吗?”
“还没。”年岁抬起头看了眼四周,“刚走到十字路口这里。”
“那你要不上来找沈总聊聊?或者我去找鹿鹿问清楚。”
“不了。”
马路上车流如织,年岁解释说:“节假日车多,我怕路上堵。”
“好吧,那你别太难过哦。”
年岁扯开嘴角:“不难过,这有什么。”
电话挂断,她收了嘴角轻叹一声气。
时近傍晚,风送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当啷响,年岁耳朵尖敏感地一动,抬头侧目的一瞬间也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
晒干的柠檬片用细绳穿引做成风铃,春风徐徐,玻璃管轻撞外层的球罩发出阵阵声响,底端的便签打着转儿,写的好像是个“吉”字。
年岁往前走了两步,不解这些风铃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大概是她驻足打量的时间太久,店门口的服务生小跑过来,扬起笑容向她热情招呼:“您好,请问用餐吗?”
“不用。”年岁摆摆手。
服务生依然热情:“今天是我们试营业最后一天,六号正式开业,有空欢迎来品尝!”
年岁回以一笑。
走出去几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和刚刚那位服务生对上后又慌忙收回。
这两年这类打着融合料理旗号的bistro餐厅如雨后春笋般在城市涌现,环境是精致的,价格是小资的,推广是铺天盖地的,味道是千篇一律的。
——还是千篇一律的难吃。
这家开在拐角名为拐角的新餐厅年岁前两天就打卡过了,排了四十分钟的队才进门就算了,落座半个小时后才上第一盘香茅烤翅,一摸盘子还是温的,喊服务生加水也是转头就没了下文,菜品味道倒是还可以,在同类型里算用心的了,不过性价比也确实低,总的来说用餐体验感极差,气得她专门发了一条微博吐槽。
那篇帖子转评赞过万,应者云集,比她平时的视频数据都要好,看来天下苦华而不实的“漂亮饭”久矣。
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后,年岁挺直腰背,在心里祈祷司机师傅快点来。
她们这些做博主的就这点不好,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实名制,那服务生怕是认出她来了。
“我可没收钱啊。”年岁看着对面的红绿灯小声嘟囔,“生意不好别怪我。”
江吴和申城离得近,节假日将至,车厢里大多都是归家的学生。
果然很快就收到了公司发来的通知,年岁没仔细看,直接回复:好的,我尊重公司安排。
她放下手机,闭目养神没一会儿就听到广播里说列车即将到站。
这会儿天色也未全暗,夕阳金黄灿烂,年岁一出站就看到了在朝她招手的何昭宜。
原本她前两天就该过来的,但这几天忙着选品,一拖就拖到了婚礼前一天。
“都准备好了吗?还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
“没什么了。”何昭宜接过年岁手里的东西,问她,“你吃饭了没啊?饿不饿?”
“下午吃了点。”年岁看着面前的人,弯唇笑了笑。
“但是我婚礼上的誓词还没写完。”何昭宜挽住她的胳膊往门口走,“我都想要不明天现场发挥吧,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本来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雨,我爸妈还怪我干嘛要定在室外,昨天一看又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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