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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收回手,折扇一开,只觉得眼前扇子开合不断颠来倒去几番眨眼之间,扇子再次合上之时那些家丁早已被打的鼻青脸肿。席琭儿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沈承策是如何将他们打趴下的。
沈承策衣袂飘飘出现及时,如同天神一般照顾着自己,令席琭儿万分感谢。又见他被打的手臂上留有残血才发现这只手受了伤,连忙撕下衣服一角为其包扎伤口。
但还没碰到伤口,对方就收了手,席琭儿意外的看着他。此人一脸平淡的回应。
“伤口只有在流血的时候你才能深刻感受到痛苦,才能牢牢记住所受的不公。早在里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说实话舞跳的不怎么样,应该说很烂。不过触动我的便是那副不肯服输想尽办法都要逃出去的模样。这才站起身追出来看看,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想告诉你,凡事不要希望别人,要靠自己。”沈承策平淡的说着,眼睛看了一眼席琭儿随即又说道。
“不过这一次你做的很好。你叫席琭儿对吧,要记住凡事要靠自己,谁惹你谁伤你都要牢牢记在脑子里,等到有能力的那天定要十倍百倍偿还,这样才对得起自己所受的痛苦。”
席琭儿连连点头,杏瞳却一刻不停的打量着这个皇帝。上一次见面还觉得他坏,这次见面居然是被他所救。小脑袋瓜子有些凌乱,这个沈承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不过与沈承咨相比。他更是显得复杂多变像极了历史上那些阴诡的皇帝,不过眉宇浓厚有力表情威严高贵,举手投足又光明磊落不像是小人。
再加上刚才的一番话,像是经历过很大变故的人的口气,对于这样的人,席琭儿实在有些好奇究竟会在他身上发生什么。她只能无奈的摇头,难怪人家说君心难测,这皇帝果然比一般人复杂的多。
因打量太久没注意到对方的一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瞥向她。两人四目相对,都呆滞了一下,随即傻愣愣站在路上,任凭微风拂过月光倾洒。
借着月光,沈承策才看清了席琭儿的脸,精致粉嫩的小脸,大而明亮的圆眸在月光反射下像极了夜明珠,也给席琭儿增添了几分神彩。
他被这双眼睛吸引,竟有些移不开眼。偶有微风拂过吹乱发丝挡了这颗明珠,男人就轻蹙眉头温柔拨开她的青丝挂至耳际继续看着这对大珠子。
灼灼的目光也让席琭儿好生不自在。他为什么要这么看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席琭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烫的。心里咯嘣一下,席琭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烫发烧了?不会吧,好像没有风寒之症,那是什么?
就在此时林公公找来,沈承策才回过神。刚才的温柔之色一扫而光,转而又是一副严肃凝重的表情。
林公公看了一眼席琭儿才走到主人身边“公子,奴才可算找到你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嗯。”男子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仿佛身后的女人是幻影一般。
等人走后,明亮的月光下又剩下席琭儿一人。此时的微风似乎又成了阴风,席琭儿瑟瑟的收着脖子,左右环顾不知该往何处走。
想起刚才那个他的一番话,想起自己被沈承咨的欺骗,席琭儿打定主意决定回驿站找王爷。
此时驿站内,六嫂十分为难的讲述了今天的事情,还一个劲的道歉。
“王爷,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完成你的嘱托,真是抱歉。”
倚窗而坐的沈承咨不多话,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睛直视前方。王妃见他不说话就先开了口“六嫂,这席琭儿可是要给太后跳舞的,何况我们花了大价钱请你教的,如今人不在了,你是不是得帮着找找?”
“我,我”六嫂心中抱怨,怎么接了这么个活,真是吃力不讨好。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就在此时门被推开,席琭儿极为狼狈的回了驿站。
六嫂见她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感谢上天垂怜,没折腾出什么大乱子来。六嫂怒气冲冲走上去欲抱怨几句,让王妃给屏退了。
“六嫂,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六嫂狠狠白了席琭儿一眼便乖乖退下。
王妃转过身,眼神死死的盯着席琭儿,席琭儿半低柳眉故意避开这双利眼,然后摆出一副纯真无辜的眼神看向她。
“请问这位姑娘,我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一听这话便觉得可笑,樱桃小嘴一瞥眼神锐利狠辣的扫了一眼,随即高傲回道“我是杞王王妃,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王妃即可。”
王妃?这两个字狠狠砸在席琭儿心窝子里,原来沈承咨已经有王妃了,那之前还对自己如此亲切。不,应该是自己想入非非了,以为人家跟自己结为异姓兄妹就对自己有意思,是自己太过单纯吗?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沈承咨故意这么做让自己想入非非的。
席琭儿脑中一团乱麻,想起刚才沈承策的话,她决定不再服输服软,即便是心里多痛也不能表露出来。
“哈哈。”漂亮的嘴角扬起,清脆的笑声从唇齿间滑出如黄鹂般甜美清亮。明亮的眸子尽展无辜纯净之色将悠悠惆怅死死埋于眼底。
“你笑什么?”王妃眉头紧蹙,眼神越来越犀利语气也愈来愈古怪。
席琭儿不慌不忙依旧是天真无邪的看着她“我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我与咨哥哥早已是兄妹,您就是我嫂嫂了。嫂嫂在上,小姑子我这厢有礼了。”说完,虚行一礼。
王妃鼻中一哼,面露不屑。心想自家的男人居然趁自己不在乱认妹妹,说是妹妹也不知是何等妹妹。又看这个女人说话如此大胆定是个难缠的人,此人要是留在王爷身边定会威胁自己的地位。
幸好明日便是太后寿辰,大可以趁机报复一番,想到此处,一双冷厉的眼睛才有了一丝笑意。
朝阳追彩霞,清风逐喜鹊。太后大寿日,真是艳阳天,加上百官朝贺藩王进贡,整个皇宫城热闹非凡。等到百官坐定藩王也已落席,太后协皇上才姗姗来迟。
百官侧头视之,只见一位着绣凤镶金长袍穿水晶缀边步履的女人缓步而来,体态圆润面若桃花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乌丝盘头。再加上发髻插着的垂肩珍珠发钗,随着步子左右摇摆发出井然有序的清脆声更是显得这位女人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直到太后走到最前头才发现身后两排宫女之首各执袍子一角紧随其后。长而精致的衣袍以及宏大的阵仗更是将这女人衬托的金贵无比。
女人每走一步便是微微一笑,笑容慈祥又不失身份,高贵又不带栗色,看上去倒像是一位贤惠宽宏的女菩萨。
玉手一抬,紧紧牵着的便是爱子皇帝。少年皇帝风流倜傥英雄盖世,举手投足间就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感。眉宇间更是说不出的权皇霸气。等二人走至上座,百官藩王拱手作揖行李跪拜。
“臣等参见皇上,太后。祝太后万寿无疆皇上万福。”
太后抿嘴一笑,张开双臂虚扶“众爱卿平身。今日乃哀家大寿,难得各地藩王也来,就一起热闹热闹吧。”说着又饶有意思的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这才开口“各位爱卿如此重视太后的寿辰准备了这么多新奇百怪的寿礼,太后甚是喜欢,朕也十分感谢各位爱卿。今日就趁机君臣一聚吧,一起来欣赏朕特意给诸位爱卿精心准备的舞曲。”说完,双掌轻轻一拍,便有一帮舞姬上场。
众臣子敷衍行酒说几句好话便自顾自喝酒畅聊起来,今日本特免不分君臣大家同乐,所以即便下座杂声四起,皇帝和太后也是不会生气的,相反越是嘈杂凌乱就越是开心。说明太后皇帝仁德,臣子才敢直言不讳。
皇帝沈承策轻举酒杯,似有若无的抿了一口,眼神却饶过觥筹交错的百官婀娜多姿的舞姬直接盯上了偏远处的杞王沈承咨。
此时的沈承咨端坐在侧,循规蹈矩喝酒吃菜又有美人王妃夹菜似乎很温馨的样子,不过正因为这样才更加让沈承策觉得厌恶,哼,鼻子一歪嘴角微斜讽刺的笑着这个杞王。哼,装的还挺像的,真是看不出来他还有当伪君子的料,哼。
想起多年前的那条生命,沈承策嘴角的笑意更重了,那次是他疏忽了,当真被这虚伪的表面所骗疏于防范。今日可是做足准备的,十万大军早已牵制就不信凭他一人之力还有回旋余地。尽管看看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近日不仅要拿下他还要提死去的虚竹报仇,想起女人浅浅的微笑以及四处散落的骨灰,他的心就隐隐的抽痛。
沈承策继续喝酒吃点心,余光从沈承咨身上移开,转而似有若无的瞥了几眼歌姬。此时一舞已经尽了,接下来的该是别的曲子了。
可就在这时,前曲已经尽了这曲的旋律也已经响起就是不见有舞姬上前舞蹈,这让众人疑惑不解。太后看了一眼皇帝,皇帝也是奇怪看了一眼安排曲目的管事乐工。乐工悄悄上前说了此事“皇上,有位姑娘说要送一份贺礼,说是接下来的舞曲与皇宫的不同,会让人耳目一新。”
沈承策轻捏酒杯,一手撑着桌面,侧头斜眼不屑盯着前头。
就在此时,天现红毯如瀑飞泻而下,四位衣袂飘飘的女子启唇一笑,站成两排各腰缠飞天白绫手洒各色花瓣像仙女一般坠临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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