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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如此想,这个世界除了男人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如果只为了感情而意志消沉如同行尸走肉有何分别?依我看,围围你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只是无用武之地罢了。不如你跟着我吧,跟在我身边做事可以快乐些,也能展现你的能力,让你知道其实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真的吗?”围围不可置信的看着席琭儿,总觉得像说天书一般。“就算奴婢真的有掌事说的这么好。可是一想起多年来的希望忽然之间磨灭,真的很难接受。奴婢真的接受不了。”
席琭儿不厌其烦劝慰“其实我跟你没什么两样。我也有个希望,希望攒够钱回乡看望父母。可直到前不久我才发现爹娘居然搬走了,而且我一无所知,一时之间也觉得天塌下来了,也觉得没了生活的希望。可直到处理平元公主婚事的时候忽然之间发现,其实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还有好多新希望。比如嫁人,或者出宫之后的新生活。宫中规定,到了一定年纪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你想过没有外面的生活很美丽,有山有水,再养一群猪养,拿出去卖钱赚些小钱买间小房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无忧无虑,没有纷争不用看别人脸色,多好。这样的日子你一点都不向往吗?”
围围专心致志的听着席琭儿憧憬的未来,看她两眼放光,说得如此美好,仿佛所言之景早已出现眼前。围围不由自主被感染,也就没了刚才的消沉之气,现在的精神也振奋了不少。
“席掌事,外面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
“那当然,这样吧。若是有空带你出去看看如何?以往你出宫采买都只是随意一瞥,根本没看全外界的模样。有空带你好好看看。”
“好啊,好啊。”围围兴奋不已,拍着手掌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看看。
席琭儿见其心情好转也就放心了“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先去做事了。”
围围乖乖听话继续躺在床里,席琭儿则去了司衣看望陈晓竹。此时的陈晓竹正一本正经的忙活织染布匹,好像极为认真并无杂念的样子。这个女人真的就只是来织布的?席琭儿禁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番,偏巧黄司衣进来,笑颜连连。
看上起似乎无害天真,席琭儿嘴角一撇,也露出同样纯真的笑容“黄司衣,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的漂亮。”
黄司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然后很受用的也回了一句好话“席掌事几日不见,厉害了很多。听说你凭一人之力就能筹到如此隆重的嫁妆,不但没给我国丢脸还大放光彩。平元公主衣服发饰都精致的很,在我国恐怕只有太后的发饰才能与其媲美。不过说来也奇怪,如此贵重的物品你是如何做到的?”
席琭儿尴尬一笑,为什么这种问题每天都要回答,实在不好解释。
“全靠我的朋友,他们在元康国做买卖,所以就跟他们买了。因为相熟花的价钱也少。”
“这样啊。之前属下还对掌事的做事能力不服,现在可真的是心服口服。没想到掌事还有如此厉害的朋友,还能搞定公主大婚一事。你可不知道,那场婚礼怕是有史以来最好看的一次,被你这么一搞,属下都想成亲了。呵呵。”
黄司衣喋喋不休的说着,席琭儿尴尬不已,这一切都是陈晓竹的功劳。不过听黄司衣的话似乎并不知道陈晓竹的事情,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有心帮着自己,连功劳都不要。可是,毋庸不受禄,她这样对自己,实在让人心口瘆的慌。
席琭儿终于忍不住决定找陈晓竹提起心中疑虑“为什么你不告诉别人平原公主嫁妆一事也有你的份?”
陈晓竹一脸平淡,并无喜色,似乎这种事在她看来极为普通一般。“谁的功劳并不重要,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就好。”
“为什么,你要如此帮着我,到底是为什么?不要跟我说又是我姐姐的事,到底你跟我姐姐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如此帮我?还有你是不是知道我养父母的去向,否则你也不会与我干姐姐有如此深的渊源。”
席琭儿咄咄相逼,陈晓竹终难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干姐姐还有干爹干娘去了哪里,我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搬家了。至于你想知道我跟你干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那我就告诉你吧。只是希望你听完之后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后面一些话之时,陈晓竹吞吞吐吐,似乎含着巨大原因。这让席琭儿更加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哎呀,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快告诉我!”
“前些年,我被一个有钱恶霸看中非要掳去做小妾,我一路逃,逃到你养父母家中。后来我,我我”
“你什么!”席琭儿越听越着急,不由得起了怒火“你是不是把我姐姐推出去带你嫁给了那个恶霸。陈晓竹,你好狠的心啊,你这个毒妇!”
“对,对不起”陈晓竹无言以对,只觉得满心的愧疚如决堤的山洪,淹没了整个人,都快窒息了。陈晓竹大吸一口气,极力忍着想要流淌的泪花,努力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是我太自私了。后来我又去找过那个恶霸的住址,可他们搬了家,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估摸着,你的养父母应该跟你的干姐姐去了同处吧。如果能找到那个恶霸的所在地,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的养父母。”
席琭儿真没想到她不在的日子里家里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都说了是恶霸,也不知会对姐姐下什么毒手,或许早已不在也说不定。呸呸呸,怎么越想越坏,不可能的,不会的。姐姐是多么好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下场,好人一生平安,一定会没事的。
陈晓竹走上前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这几年我也在很努力的寻找他们的下落以此赎罪。你别急,我这几年在商场也认识几个朋友,虽然无权无势不过他们的消息灵通的很也见多识广,相信会有些帮助的。”
鬼话连篇,席琭儿再也不相信她了,之前对她的好感也全无“算了,既然你将我姐姐推下火海自然也不会帮着我寻找他们的下落,我不需要你帮忙,我不会相信你的。”
“不,请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很内疚所以暗地里已经在寻找他们的下落了。”言辞诚恳,表情严肃,不像是玩笑之言。
不过席琭儿真的不敢再相信了“你说已经派人去找了,那为何还要想尽办法求我带你入宫,这似乎与你的言辞不符?”
“我,我是另有原因才入宫的。至于入宫原因实在不方便透露,求你不要再追问了。”陈晓竹转过身背对席琭儿,双手紧紧拍打胸口,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席琭儿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也不想去探究,只是觉得人心真是太险恶了,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了。
席琭儿深吸一口气,甩袖而去。
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这几日诸事不顺,为何这么多事都是发生在自己身边。千丝万缕各种事情都如一团乱麻一样缠着席琭儿喘不过气来。
正欲去房中休息一阵却听见房中争吵声不断,下意识的想到围围又出事了。连忙加快脚步追了进去,果然看见一群面目凶狠的丫环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子。而为首之人便是游兰。
席琭儿正愁有气无处洒,今日看见这个可恶的游兰,顿时就怒气冲天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扇游兰的脸上。打得游兰晕头转向,像陀螺一般转了几圈之后才踉踉跄跄站稳脚跟。
同屋的其他宫女看到气焰嚣张的游兰被人打成这样顿时觉得解气的很,纷纷露出一丝嘲笑之色,半低着头暗中得意。
游兰气的直哆嗦,双目死死瞪着席琭儿。席琭儿转过身忽略她的怒目直接走到围围身边,将其护在身后,对着各宫女申明道。
“从今天起,围围便是我身边的人,各位若是没意见就退下吧,若是有意见也没权利提。难道我席琭儿身为掌事连支配宫女的权利都没有吗?”
此话一出,众宫女全部低头退后,不敢吱声。现场气氛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出,众人都把目光转移到游兰身上,很期待此时的游兰会是什么反应。
但偏偏游兰就是不说一句话,随即紧绷的五官忽然绽开,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假笑着默认了此行为。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游兰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允许了。简直就是意外,不过也挺精彩,看到一头母老虎被训成猫,更是觉得过瘾的很。
席琭儿冷艳一扫游兰,游兰僵硬一笑,灰溜溜出了屋子,其他宫女也跟着出去了。屋子里忽然安静许多,围围默送一口气,极为敬重的看着席琭儿。以前不是游兰对这个席琭儿非常厌恶,甚至席琭儿当了掌事还是不放眼里吗,怎么转眼之间就换了样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围围一个小宫女自然是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游兰和席琭儿心里却是明镜似得。若不是席琭儿在太后面求情游兰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且现在游兰没了靠山,再敢乱来肯定会被赶出宫,所以才一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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