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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承策意外的看向席琭儿。
席琭儿忽然觉得失言连忙低下眸子“皇上恕罪,奴婢知道宫女是不可以讨论朝政的。只是见你愁云不展所以多嘴了。”
沈承策淡然一笑“没关系。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朕已经不知不觉把你当成了好朋友。在外人看来朕沉默寡言好像没有表情,其实那只不过是朕保护自己而设的伪装罢了,朕高居上位有时候忠臣奸臣真的很难分辨。但自从认识了席琭儿你,朕发现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尤其是熊豹一事,我们在阳城的日子,朕就更加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朕不把你当下人而是当红颜知己,你可明白?”
“哦,哦。”席琭儿木讷的回应,小手不自觉去撩拨额前碎发。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沈承策真的是对每一个人都无微不至,让别人以为对自己有什么,其实不过是出于朋友的示好罢了。
“其实,朕昨晚出去是为了一件国事。说起来真是奇耻大辱,乌僵国国王去世,他们居然说也不说就以公主克夫为借口将她退了回来。路上还没有侍卫护送,朕知道之后当然是很气愤。这个乌僵国太可恶了!”
席琭儿听得疑惑“怎么会这样,当日不是说把公主嫁给乌僵国王子吗,怎么变成了国王?”
问到此处,沈承策都有杀人的冲动了“最可气的就是这里。本来说好是嫁给乌僵国王子的,谁知道他们中途变了居然嫁给了乌僵国国王。他们的王子跟我们一般年纪,但是他们的国王却是五六十岁的老头。我姑姑才三十出头竟然嫁给一个糟老头子实在气愤。他乌僵把我炎阳公主至于何位实在过分!”
“什,什么!”席琭儿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位三十多岁的貌美女子嫁给一个大自己二十多岁的老头子是什么心情,何况她还是一国公主,金枝玉叶那滋味更是犹如掉进地狱一般。
“原来皇上昨夜匆匆忙忙离宫是处理此事去了。那么处理好了没有,你打算将公主安置何处?”
“哼,公主乃我炎阳的至宝。当然是送回公主府了,朕决不能让姑姑流落外头。昨日已经接到朗贝宇飞鸽传书过来的字条,已经安顿好了公主。这会估摸着在休息吧。”
朗贝宇?朗贝宇也来炎阳了?一听到这三个名字,席琭儿就忍不住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想要进一步知道关于他的消息,可惜沈承策不再提起。她也不好意思询问外国大臣的事情,实在于理不合。
只是她还有一些担心“皇上若不将公主安置府中,让乌僵国看了定会招惹笑话。但是安置在府邸,让本国人看了定会揣测不断,到时候一言一语更是让公主难做人。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沈承策一脸无奈“朕也是考虑过所以才犯难。无论如何公主是一定要安置在府中的,她是朕的姑姑。朕不允许她流落在外。至于外头那些闲言碎语朕只好强制禁止,谁敢说三道四,朕定斩不饶。”
席琭儿干笑了几声,想来皇帝也不好当。“皇上,咱们不说这些了。今日天色如此美妙,不如就去城里走走吧。”
“好。”沈承策温柔的应着,带着席琭儿四处闲逛。
走了几段路子,到了大街的尽头,忽然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又吵又闹的好像出什么事的样子。席琭儿疑惑的看着沈承策,沈承策则是想到了陈火。
这个陈火上次夸奖了几句,这次就犯糊涂。身为县令居然让县城发生这样的聚众闹事的行为居然不管不顾,实在可恶。
因为担心事情闹大,沈承策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让开,让开。”就在这时,一群衙役赶来,驱散了围观人群。席琭儿这才看到被打之人,虽然衣衫褴褛,样貌看不清楚。但是身上背着的熟悉的麻布书袋还是能认出来人的身份。
一定是他,席琭儿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去将脏乞丐抱在怀里并警告那些还没走的人们谁都不许伤害他。
“你们不许伤害他,谁敢伤害他我就跟你们拼命,听到了没有!”
围观的百姓一听这姑娘要玩命,谁也不敢靠近,生怕惹了人命官司。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几个人不肯离去。一位穿着朴素,满身粉末的胖老头凶巴巴走上前找席琭儿理论。
“姑娘,看样子你跟他应该是认识的吧。这就好办了,这个小偷偷了我的包子,还没给钱,现在请你还给我!”
哼,把他打成这样还好意思要钱,席琭儿也不干了,站起身愤愤的回道。
“好,要我给钱也行,不过你得先给药材费。你把他打成这样就像一走了之实在过分。今日县令也来了,你大可以叫他评评理。不过陈县令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此事要是闹到县衙,你公然打人是要挨板子的说不定还要坐牢。到时候你要损失多少包子钱都不知道。”
“你,你,你,你!”包子老板气的只会说这个字了,哎,碰上个能说会道的还能说什么。那些包子只当是喂狗了。他气呼呼的带着手下离开,哼。
终于,所有闲杂人等都散了,席琭儿心疼的捧着乞丐的脸,细心的用手绢擦干他的脸,还将额前一团糟的发丝撩拨至耳际。这么一看才觉得满意,只是看着满面的浮肿又心疼的直掉眼泪。
就连沈承策看了也有些揪心,同时心里怪怪的,怎么没见席琭儿为自己如此伤心难过,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难道是入宫前的青梅竹马?
陈火也看的疑惑不解,想要上去询问需不需要帮助却又不好意思打扰。犹豫了半天,看到沈承策走上去,才跟在后面跟上去。
沈承策从袖间掏出崭新的手帕递上去“再擦擦吧。”
席琭儿接过手帕连谢谢都来不及说就继续照顾眼前这个乞丐。沈承策见没什么事情了,就让陈火退下。
终于,这里没有外人,沈承策忍不住询问了乞丐的来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男人见沈承策过来,连忙下跪行礼“草民席忠参见皇上。”
“什么!”沈承策身子一僵,看了一眼席琭儿。
席琭儿知道他想问什么,连忙解释“席忠是奴婢养父母的儿子,也就是奴婢的弟弟。他知道奴婢是进宫当宫女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您是皇上。”
席忠点点头“是啊。草民看公子器宇轩昂绝非一般人,宫中男子只有皇帝才有这种气度。”
“好吧,看你伤的挺重的,还是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沈承策提议道,眼神瞅了一眼席琭儿,席琭儿感激的点点头。
处理完伤口,换上干净的衣装之后,玉树临风的尊容才从淤泥而出,潇洒飘逸也称得上是一位佳公子。
等等,刚才席琭儿说什么,这是她养父母的儿子,也就是跟她没有血缘关系。那岂不是……哎,胡思乱想什么,怎么越来越奇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
沈承策强力压制邪恶的念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这样吧,席忠是吧。你去找陈火,叫他给你一份差事,说是朕的意思。”
席忠,席琭儿姐弟双双跪下两个三个响头感谢沈承策的帮助。
“你快去吧。至于你姐姐……”沈承策瞟了一眼席琭儿,明亮的眸子中忽现一缕邪意。虽然是一瞬间之事,但席琭儿还是诧异了一下,浑身一哆嗦。
“你姐姐是朕的御前尚义,必须带她回宫。等过些年到了出宫之日,朕自然会归还于你。现在只能委屈你们姐弟两不能见面了。毕竟宫女是不能随便出宫的,望你明白朕的意思。”
席忠再次行礼谢恩“皇上对草民姐弟两已经够好了,草民不会再奢求什么。宫中规矩诸多,草民深知各种不便。不会让姐姐和皇上难做的。”
沈承策满意的点头“嗯,你先去吧。朕要跟你姐姐回宫了。”
席忠站起身子,看了一眼姐姐,不多语,往反方向走远。席琭儿泪眼汪汪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好些年没见到亲人了,这次好不容易见到弟弟又要分开自然是舍不得的。一双璀璨的眸子恋恋不舍的望着远去已经变成光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跟着沈承策回宫。
沈承策一直放慢脚步,尽量跟席琭儿通行,也降低身份本着朋友的身份与她闲谈。
“琭儿你愁眉苦脸的是否还在想念弟弟?朕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你们不是亲生的,为何你姓养父母的姓而不姓亲生父母的姓?”
“呵呵。”席琭儿苦笑道“我爹说我命不好会克他,所以一出生就想把我扔掉。我母亲不肯,把我交给了她的妹妹带。偶尔偷偷摸摸的,母亲会带着好吃的好玩的来看我。说是姓养父母的姓,其实母亲跟养母是亲姐妹,跟养父又是同村好友,大家都姓席。所以我姓席也是顺其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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