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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见旧爱悲喜交加(第1页)

屋内死一般的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死去,世界忽然之间进入阴霾。沈承策傻愣愣的盯着陈晓竹,试图从中发现些什么。

可惜,他失败了。那双干净的如同水晶的眼睛根本无法让人抗拒,何况此人又是自己心头难以磨灭的旧爱——虚竹,更是无法拒绝。

沈承策开始颤抖,面上的肌肉抽动的让人看不清是喜是忧,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吧。

陈晓竹淡然的笑着,脚步一点点向沈承策靠近“怎么,皇上多年不见我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嗯——我想不会吧,若是真的不认识我就不会如此表情了。看来皇上是不想认识我。也对,今天本来是你跟席琭儿的大喜之日,我这个旧人的出现似乎有些唐突。那这样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去找席琭儿吧。”

说完,泰然转身。就在这时,沈承策忽然挡在了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陈晓竹半低着头,额前碎发遮挡,没人看见那乌丝下的眼睛散发着如何狡黠的光芒。其实这一步她是算计好的,以沈承策的个性是不会这么绝情的叫她离开的。他定是会拦住自己的。

陈晓竹得意的抬起头,双手抚上沈承策的脸颊,当着太后的面放肆的说着“难得皇上还是惦念我的,否则也不会拦住我了,对吗?”说话间,眼神示威性的看向太后。

不远处的太后看见了她的眼神也清楚她的意思,不过毕竟是久居深宫的太后,不可能被这小小的石头惊起风浪。所以对于陈晓竹的示威,她毫无表情没有话语。

但是沈承策忽然推开陈晓竹,以极为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质问席琭儿的下落。

“虚竹,你快点告诉我席琭儿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话,陈晓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刚才还得意的冒光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表情也变得难看。

“沈承策,你可真是个负心汉,当初我为了你差点死掉。还以为你会因此惦记我一辈子,但是没想到,才几年不见你就有了新欢。也正常,试问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可是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你居然为了新欢如此对我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仇人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陈晓竹振振有词的一番话叫沈承策心中纠结不已,他花了多年时间好不容易从虚竹的阴影中走出来,好不容易爱上了席琭儿。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虚竹居然活着回来了,按理说他是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见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没有当年的感觉好。现在的感觉很陌生,虽然是一个人但真的没了当年的感觉,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喜欢虚竹了。

可即便是如此,人家当年为了自己差点葬身,自己还如此言语是否真的不妥。沈承策开始犹豫起来,态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陈晓竹心中暗笑,不再多说。身后的太后看的极为清楚,这次虚竹大难不死忽然回皇宫是来报复的,而且皇上刚才态度忽然犹豫起来明显对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也就是说将来虚竹真的要报复自己,皇上很可能成为被利用的工具。该死的,太后心中愤然,自己养育多年的儿子总是遭到别的女人的利用实在可恶。难怪人家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还真是真理。

“皇上,既然虚竹已经回来了。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承策淡淡回应,脸上并无喜色“既然事已至此,若是非要弄清是非只会遭到笑话。朕看将错就错暂且如此吧。虚竹,从今以后你就是仁妃,入住仁德宫。”甩下话之后,匆匆离开,头也不肯回。

对此,陈晓竹表示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要夺圣宠的意思,这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她根本不屑一顾。

好好的大喜之日搅成这副样子,沈承策哪还有心情处理朝政,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呆在御书房里,连林公公都被赶在外头候着没敢进去打扰。

沈承策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提笔写着一个仁字。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原来三个人的生活真的不容易。

想当初跟席琭儿提起此事时还特意询问她想要什么封号。

“仁字吧。”

沈承策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是仁字,这次你又想说什么?”

当时,席琭儿贼兮兮的笑着,眼里心里都充满着灿烂的笑容“仁字是一个人加上两个人,就是三个人。本来皇上跟皇后就像这个这两横,互相平衡扶持。这两横本来是十分协调的,但是多了一个人之后就会有所倾斜,这对谁都不好。但是这个仁字却将三个人搭配的恰到好处,一人纳二。还有仁德之意既贴切又好听。皇上觉得呢?”

沈承策闭上眼细细品味着席琭儿那奇妙的拆字解字游戏。这个席琭儿真是古灵精怪,每次看似很普通的字总是在她嘴里变得意味深长。不管是真的会测字还是瞎掰,沈承策都愿意听她讲下去。

因为她说这个字好,所以沈承策二话不说立刻赐了这个封号。但是没想到她亲手选的字,他亲自赐的封号最后居然落在了虚竹的头上。

也不知道此时的席琭儿去了哪里,这个虚竹应该是知道的,但她一定是不会说的,看来只能从别的地方寻找席琭儿的下落。

这一夜也是红烛暖帐人楼空,沈承策是不会宠幸新皇妃的。而在皇后那,他也是想好了说辞。本来是答应太后一旦席琭儿册封为妃,他就去皇后那过夜。但今日册封的并非是席琭儿,也就是说之前答应的可以退辞掉。

所以不用再面对所有女人了。

红烛之夜,有人高坐金瓦红顶之上,默数天上繁星。而另一边也有人默默的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入非非。已经过了吉时了,究竟皇上有没有跟什么人在一起。他要是知道自己忽然不在,会不会生气。席琭儿担心的很,想象着沈承策各种表情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心里充满了内疚之意,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不过为了弟弟的事情她不得不这么做,过多的解释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只是,只是……席琭儿渐渐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有钱人财大气粗说不定还跟官府扯上关系,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只身前去不但救不了他们可能连自己也搭进去。醒来想去还是去找可靠之人帮忙。

要不要去找沈承策?他是皇帝,既可以帮助自己也可以将事情解释清楚,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在大婚之夜逃跑。如此就不怕沈承策误会自己了,否则每天都要想入非非想的睡不着觉折磨自己。

这么想着,席琭儿决定再回去去找沈承策。没想到的是,才几个时辰离开皇宫,再次想要回去之时居然回不去。宫门紧闭守卫森严,像是在刻意防着什么一般,平日里这个时候都是开着门的,只要有令牌还是可以进出皇宫。

但这一次就连后门都关的死死,守门的侍卫都是新面孔。冥冥之中心里忽然咯蹦一下,有空陷入圈套的感觉。难道之前陈晓竹说的这么严峻都是在骗自己?难道这才是她的目的?

席琭儿实在想不通,看陈晓竹的为人似乎不是这种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入世未深看的太浅?

席琭儿不知道,一时之间不知该找何人解决此事,只是忽然觉得天地之大无处容身连救命稻草也没有一根。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助自己。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在公主府附近。

不管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她真的在公主府附近找到了义兄朗贝宇。

朗贝宇迈着缓慢的步子,浅笑着走上前“怎么,你找我?”

“为什么我一到这里就能找到你,是不是你一直都在附近?”

“是啊。公主带着小王子来这里难免会遇到乌僵国的不轨之人。乌僵国跟炎阳国一样都有内乱,如今新王登基虽然控制了大局,难免有些小鱼小虾偷偷作祟。我的职责就是在这里保护公主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过日子。”

席琭儿没想到朗贝宇竟然忠心至此,“既然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保护公主他们,那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考虑考虑自己之事。娶一个好媳妇,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吗?”

面对感情问题,朗贝宇说不上来,只能淡然一笑,轻描淡写说了几句“一切随缘吧。对了,你还没说来作甚,别说只是来谈天的。”

“我想请你帮个忙。”席琭儿陆陆续续将弟弟之事说了出来,朗贝宇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她按照所说的地质找去。

果不其然,这里真的有一户大户人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富裕。四周别无春装农舍,全部都是农田,而且这些田都是这户人家所有。虽然户主不是官人也不是少爷只是一个普通员外,但是衣食住行全部都十分奢华高贵简直跟官宦人家无异。

朗贝宇看着奇怪,席琭儿也没看清明白。“你说,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背景,不可能只是普通员外。以你的经验你猜猜他们背后会是怎么样的人?”席琭儿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朗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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