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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赶的宫女被这帮士兵一挡就是去了跟踪方向,无奈之下游兰只好兵分两路继续寻找。席琭儿拼命跑忽然眼前一亮,她看清了前面灯火通明处有一间屋子,是御膳房。席琭儿迟疑的慢下步子心想着才从御膳房里出来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莫不是皇宫地大,绕来绕去给绕迷路了?这下可怎么办,席琭儿眉头紧锁心中一惶,又绕回来了岂不是又要被游兰这个女人打骂了?
可如今似乎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当今皇帝至今未有册封,沿途跑来空房子倒是不少关键是没有主子可以依靠。如今只能靠这御膳房了,里头菜刀挺多关键时刻也许能用一用。
席琭儿捏紧拳头加快速度,猛地打开门冲进去见机寻了一个角落躲藏起来。
因为太过紧张根本不看屋内情况,屋内两个锦衣华服的男人看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子闯进来也不跪拜也不行礼直接往里头走,对此表示十分气愤。
上座的男子正想过去好好教训一番,被另一位男子拦住了,男人微微一笑解释道“皇上,万万不可。你初等大统正需要建立仁政的时候不可因为一个疯子乱了政策。想来这姑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不妨看看再说。”
皇帝沈承策侧头视之,表面是依了,心中却颇为不满。想若不是你这个王爷从中挑唆,天下不会如此乱,若说是乱政策的也是你。
沈承策绕过王爷沈承咨正欲过去瞧瞧,却在此时听到了门外的吵闹声。声音渐渐拉筋,但很快有戛然而止,推门出去一看竟然是游兰带着一帮宫女过来,各个拿着木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沈承策眉头一蹙,极不悦的斜视着游兰“游兰,亏你是太后身边的侍女,怎么做事也是没分没寸的。不知道这里是不可以随便过来的吗?”
游兰下跪行礼,有条不紊的解释来龙去脉“皇上,奴婢刚才在御膳房遇到了馋嘴的小丫头,教训了几顿却让她给跑了。所以奴婢就来追赶,不想打扰了皇上,还请皇上赎罪。”
沈承策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早就知道这个游兰仗着太后宠爱飞扬跋扈,如今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眼里了,御书房都敢闯,简直过分。沈承策正欲开口借机好好教训这个蛮狠的奴才,却叫晚出来的沈承咨给拦住了。
“皇上,不过是一个奴婢,何必跟他们计较,这样有损龙威。臣以为现在还是治国为先,后宫之事自有太后掌管,这个游兰是太后的人,您这么做岂不是损了太后的面子?”
沈承策闷哼一声,白了一眼沈承咨便回了御书房。识趣的沈承咨忙以驿馆有事,先走了。
沈承策鄙视了一眼沈承咨的背影,彭的关上门。余光一邪,厌恶的看了一眼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的脏丫头,看她浑身上下没一处是顺眼的,沈承策就更加觉得讨厌。
拍桌而起决定好好看看这个脏丫头是什么来头,居然偷东西偷到御书房来了。
啪啪啪,不缓不急的脚步声,带着阵阵不可仰视的王者霸气步步紧逼靠近。席琭儿被这气息吓得不敢支声,眉头偷偷拧成团,小鹿扑通扑通比脚步走得还快。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刚才趁着屋内人出去的时候,席琭儿偷偷睁开眼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才走得急光看见一个御字没看见后面还有两个书房。
这下惨了,误闯书房还被皇帝撞了个正着该怎么办,怎么办?席琭儿紧闭双眼,生怕一睁眼就被千刀万剐。死得这么难看实在不忍目睹,睁眼是一刀闭眼也是一刀,还是闭着眼睛悄悄等待死亡降临吧。
席琭儿紧闭双眼装睡,任凭沈承策怎么打量怎么用脚踢她就是不动。
沈承策微微用脚推了推地上的脏丫头,见她死活都不动想来是睡着了。忍不住蹲下身仔仔细细看了看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皇宫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寒酸的丫头,还有游兰好歹也是太后的侍女怎么会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这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这么想着,忍不住想要撩开席琭儿额前的乱发,好想仔仔细细看看这丫头的模样,可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滞了,眼前的丫头忽然一转身抱着书架睡着了。
沈承策忽然卸下平日的不容置喙的王者气息,以一副平常人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心中有些许羡慕。这丫头可真是好命,躺哪都能睡着,多么无忧无虑啊,若是朕也有如此心境该有多好。只可惜……沈承策欲言又止,望了望一旁华丽的龙榻丝毫没有睡意。
沈承策叹了口气,正准备站起身,不想余光一瞥无意中看到席琭儿背后几道伤口,如此深,连衣服都划破了,看样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管了,先把伤口清理了再说。
沈承策小心翼翼将席琭儿抬至龙榻上,找来金疮药。对于这一举动,沈承策自己也吓了一跳,奇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连一个小宫女都要管。大概是同命相怜所以心生怜悯吧。
此时的席琭儿早已睡着,想来皇帝既没把她叫醒自然是不会杀她了,然后就放松了警惕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自己居然睡在某人床上。这场面真是有够吓人的,席琭儿小心翼翼挪动脖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完整的,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这一举手又发现手上绑了纱布,背,背,背后……席琭儿瞪大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撞进脑门。背后好像涂了些药膏,究竟是谁干的?皇上,还是王爷?不管是谁他们都是男的,而且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席琭儿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一枚,后背让人看了还不用负责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想到这里,席琭儿钝觉得委屈极了,眼泪早已在眼眶中打转,小手早就握成拳,怒气冲冲暗中臭骂。禽,兽,连一个疯子都不放过,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呜呜。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声音节奏凌乱应该是不止一个人吧,席琭儿不敢直面君王圣威只得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来。
脚步声不缓不急伴随着些许玉器撞击所产生的清脆之声一直到床榻前才停下。佩玉之人唇角勾起,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个龙榻之上的脏女人。
随即又讽刺的看向身旁着黄袍抚折扇的人“皇兄,这就是昨晚那位误闯御书房的女人?”
沈承策鄙视的回道“除了她还能有谁。王爷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沈承咨点点头,小眼一眯如同判官一般犀利的扫视到女子的手臂,见其有纱布缠着想来是被人包扎过的。御书房进出十分严格,就算是太后侍女也不可随便进来更别说别的侍女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皇帝亲自包扎的。这就更加好笑了,沈承咨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讽刺机会,半开玩笑的说道。
“她手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皇兄亲自给包扎的?”
沈承策转过身去,避开他的眼神,嘴角泛起一抹鄙夷的笑意,心想着这个杞王也太多事了。不过既然他问了那就解释一下吧,否则指不定又要被他传成什么样了“朕昨晚见她伤的这么重,就随手找了门口看守的宫女给她包扎了。这个回答,还满意吗,皇兄?”
沈承咨嘴角一抽,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又恢复自然,笑着回道“哈哈。皇上何出此言,臣只是关心一下罢了,并无他意。对了,太后应该起床了吧,臣去请安了。”说完,鞠躬,逃也似的跑出御书房。
别,别走啊,呜呜。龙榻上,席琭儿无声的呐喊着,心中惴惴不安,心想着现在御书房里只剩下她和皇帝二人,孤男寡女的会不会出什么事啊。众所周知,皇帝是世上最最最色的禽,兽。跟他独处真的好吗?
席琭儿越想越担心,五官都快扭成一团了,此时的龙榻就好像是烈焰下的砧板,怎么躺怎么难受。只是一会的功夫就觉得浑身虚汗直冒,攥紧的粉拳里湿哒哒的。哎,算了算了,死一回就死一回吧,总比躺在这里好。
席琭儿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准备离开这里。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小兔子蹦蹦跳,找娘亲吃萝卜。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席琭儿学者兔子的模样跳着出御书房。
一旁批阅奏章的沈承策见救回来的居然是个疯子,不由得心中一酸,想来这宫女是受了大刺激了,否则也不会变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日后就不会为了各种杂事烦恼了,永远简简单单也未尝不好。沈承策抿嘴一笑,不再理会。
席琭儿拍拍胸口总算逃出来了,这时候回头去看,果然发现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御书房,是昨晚太过着急看走了眼。哎,好险好险,赶紧逃离这里吧。
寻思着只有那间废弃的破屋子是最安全的,就像是母亲的怀抱,不管儿女长得多丑她都能一一接纳,况且雨天还有雨点为伴倒也乐得其所,就去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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