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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亏得上好的戏台子以及幕后的伙计,才得以让满朝文武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太后禁不住拍手点头,本以为舞此曲的定是这四位美人。不曾想这四个人只不过是噱头,真正好戏还在后头。等到戏台之上下起花雨,一位浅蓝色女子才姗姗来迟。女子也是挽着白绫从天而降随轻点红毯之后又在舞台中央伴着花瓣旋转一圈如同盛开的兰花一般。
随即三寸小金莲还是慢慢移动步子扭动婀娜多姿的身子,看得人移不开眼。
就连不屑一顾的沈承策也忍不住多瞅了几眼,这一瞅更是目瞪口呆。此女子不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席琭儿吗?她的舞技居然进步的如此神速而且胆子也越来越大居然帮着沈承咨做事,这是要干嘛,想以此魅惑君心吗?
哼,沈承策眼神越来越犀利,双手握的死紧,神情也越来越阴冷。他倒要看看连十万大军都已经动弹不得了,就凭一个跳舞女子还能翻起多少大浪。
在场之人纷纷盯着这个妩媚的女子,水蛇一般的腰杆婀娜多姿来回旋转配上浅蓝色的丝绸舞衣更是宛若水中仙子,神圣的让人不敢有半分心思。
台上席琭儿依旧翩翩起舞,薄唇起合清脆悦耳的山歌如绵绵丝线缠绵在众人耳中。
听到如此美妙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放下手中酒杯看着这个女子。就连太后也放了惯有的笑容,转而变得浓重饶有深度,举手小饮一杯随即趁机打量这个女子。
哼,这姑娘舞姿如此妖娆又听说跟杞王走得很近,想来是另有所图想要以此祸乱后宫吗?这个杞王倒是有心了,又是一抿甜酒,凤眸一抬便移到了远处沈承咨身上。
远处沈承咨和王妃都清楚的注意到这道目光,只是不说破假装喝酒赏舞罢了。
就在此时,台上席琭儿忽然嘴角一撇脚一扭跌倒在地,心想当众出丑定不会讨得太后欢心,到时候杞王必定遭到太后和皇帝的责怪。
哪知一瞬间的事,只是刚一扭伤在弯腰之际,不远处便有一根极为细小的银针从指甲盖中飞出,直直朝太后喉部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承策一块糕点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劫住银针,随着银针一块往下掉,正好掉在太后脚底下。
太后弯腰捡起糕点,这才发现上面有银针,不由得吓了一跳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拍案而起,指着台上摔倒的席琭儿大吼“来人啊,有刺客,快把这个女人给哀家带走。”
一声令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席琭儿还半跪在台上不知所措忽然来这么一句也被吓了一跳。
现场音乐戛然而止,眼尖的游兰趁机脚踩附近按钮,舞台无忽然出现大坑,席琭儿掉了进去。
沈承策忽然站起身,现场气氛更加凝重,众大臣都屏住呼吸生怕一呼吸就被这道寒冷的目光射中成了什么帮凶就不好了。
众人见皇帝都站起来了更是不敢坐,也站起身凝视着台上的一切变化。
沈承策侧头一转,毫不避讳的看着沈承咨夫妻两“杞王沈承咨好大的胆子,居然趁太后大寿之日送此等暗器,不知是何道理?”语气强硬冷厉,不含任何退让之色。
面对此场面,沈承咨也是一脸平静,不过心中却是巨浪翻腾。按计划,在王妃射出银针之后应该会有潜伏在城内的士兵进来将这里团团包围。可如今士兵都到哪里去了,沈承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似乎没看到任何一个自己王府的人。
沈承咨拱手作揖,波澜不惊的回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一有刺客就说是臣的主意,难道臣在你心中是如此不堪吗?您可是堂堂九五之尊,没凭没据的怎么可以如此讲,让臣蒙受不白之冤。”
哼,沈承策从鼻子里奔出一个哼字,随即走下台直接走到沈承咨面前,四目相对,怒目相视。一个是狠戾凶色带有一丝居高临下之感,一个是自信满满问心无愧含着半分敬畏之意。表面上有君臣疏远避让之礼,内心里却是谁也不让谁。
就这样,气氛在四目相对间变得冷却凝固,众百官藩王都不敢出大气,好好的热闹的大寿之日却搞得如此严肃冷清。不过上座寿星太后却不以为然,早就听皇儿说此次必有大乱,摆寿宴也不过是想撒网捕鱼罢了,所以并没有阻止之意。依旧是堆着一贯的笑容,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
“皇儿,说话要有证据,别为一根小小的银针伤了兄弟和气。”
沈承作了作揖回禀道“回母后,儿臣若非没有证据也不会如此断定了。众爱卿和各位藩王若是怀疑朕欺负杞王的话大可以去阳城各大青楼游走。里面呆着的全都是杞王封地的士兵,虽是便装打扮不过朕可看得清楚。尔等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看。不过朕觉得很奇怪,杞王封地的士兵为何会出现在都城,难不成是给太后祝寿来了?既然是给太后祝寿为何不进宫却躲在青楼里作甚?我堂堂炎阳国的男儿居然躺在这种地方实在丢人!”沈承策越讲越大声,连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语气也愈来愈冰冷,字字句句都如三尺寒冰叫满朝文武不敢伸头直视。
沈承咨也听得心头一紧,自己做足了准备,将十万精兵藏匿青楼的事是万无一失的,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杞王府里真的有内鬼?沈承咨眉头紧锁半低着头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心也有些虚。
倒是杞王妃依旧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就将话题踢回给沈承策“皇上,您这话说的。士兵也是人,也是个男人,有七情六欲是在所难免的。何况您说他们是便衣,也就是不在值岗时间,这段时间就是休息期。休息的时候谁知道你们男人会干些什么。这要真是事实也只能算我们家王爷失职没有管教好手下,不过臣妾倒要多嘴一句,皇上是如何知道青楼这种地方的,莫非您去过?对了,臣妾忘了说了,方才台上表演的就是青楼女子席琭儿。她可是全阳城的头牌,若非没人暗中帮忙也不会跑到这种大场面来跳舞。而且银针又是她弯腰之际偷偷发出的,责任应该在她,皇上大可以死死审问一番。”
女子振振有词的说着,字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占尽上风。众人也听的清楚,方才跳舞之人是青楼女子,青楼女子上大台面跳舞实在有损国体,众人偷偷将瞥向太后。
此时的太后依旧面带微笑似乎没有半点的表情,平平淡淡波澜不惊还是那副女菩萨的模样。
众人又把目光移到皇帝身上,不知道此时的沈承策会有什么法子对付。
面对此女人如此的言语,沈承策并没有半分怒气反而多了几许欣赏,哼,看来今日是遇上劲敌了。沈承策走到王妃面前,龙眼直视女子,似乎从中看出些什么。没想到此女子也是毫不畏惧回瞪过去。
沈承策不怒反笑“哼,好一个泼辣女子。好吧,就当朕眼拙看错了。不过杞王失职也是事实,而且其手下居然大胆到在天子脚下做此等有辱国家涣散士气的事实在丢人。朕念杞王年纪尚轻不懂如何治理手下所以决定代为管治,另外为了服众,朕决定一律平等对待,将各地藩王的士兵也收下来代为管理。众藩王可有疑虑?”
大家左看右看大眼瞪小眼,心里都清楚的很,皇帝那是借此剥夺他们的兵权,只可惜他们身在皇宫,若是不肯放手定是出不了宫门的。几番斟酌无奈之下才让出了兵权。
今日寿宴各怀心事,惴惴不安端居席前,直到新曲子再起,众人才松了口气。
直至午夜,宴席才渐渐散去。太后勾唇假笑一整天早已僵硬了,等到众人都退去了才终于放下笑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沈承策,严肃而生冷的询问道“皇儿,那个跳舞的青楼女,你打算怎么做?”
沈承策神色迷离想起今日台上那翩翩起舞的女子与之前青楼相见之人截然不同,究竟青楼见到的那个胆小懦弱害怕的女人是她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改变了她?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沈承策手摇折扇嘴角勾起,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诡秘之色,对身边的公公支会了一声。
“去,随朕去看看那个女人。”沈承策告别母后之后,协同林公公去了皇宫囚室。
囚室湿气重潮湿霉味充斥着鼻子,令人不得不捂鼻前行,再加上室内昏暗狭小更是有种头晕目眩之感,沈承策忍着不适继续往里头走。
还没到尽头就听到一阵阵鞭打和辱骂声传来清晰入耳。沈承策眉头紧锁,也不知哪个不守规矩的,竟然打骂如此恶毒好像跟席琭儿结下深仇大恨一般。深仇大恨?想起这个,沈承策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了,想来宫中也无娘娘,奴仆们也都识礼懂分寸应该不至于这么恶毒吧,难道真是这个席琭儿为人太坏到处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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