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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急急忙忙去了事发街头,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周围人群早已散开,当时的证据也无处可寻。为今之计只能找附近的路人询问当时情况。相信皇亲贵戚杀人案应该是极为轰动的,能找到一些知情人。
哪知道如此大事居然像一场梦一般,问及此事竟无人回应,大家都绝口不提。若是追着询问,就如同见到牛鬼蛇神一般,路人跑的更快。
也对,肇事者是皇亲国戚谁敢胡言乱语。看来沈承策想要看清来龙去脉确实得费些功夫。
就在三人毫无头绪,一脸苦恼之时。大街的另一边忽然围了很多人,人群议论纷纷声音杂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走近一瞧才知是两男人在打架。一位是身着少爷服的彪形大汉一位则是衣着素雅瘦骨嶙峋的白面书生。真是奇怪,两个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人怎会公然打架。
沈承策四下勘察发现打架的地方正对着青楼的大门,看来应该是为了一个女人打架。少爷玩风,流是常见的可是书生不好好读书考功名也在这里抢女人似乎有些可笑了。
沈承策讽刺的看着这两人,那位瘦骨嶙峋的秀才被打得遍体鳞伤却依旧不肯松手朝对方冲去。就在此时,一群衙役赶过来解散了人群。好事者依旧不肯离去选了较远的位置继续观看。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自己的表哥当众殴打酸秀才还是在青楼门口。他倒要看看这位架子如此大的县令究竟是人是鬼。
沈承策和随行的席琭儿以及林公公也跟着围观之人躲在人群之中观望。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二十三四模样的人,俊美严肃,双后靠背腰杆挺直始终保持着父母官该有的姿态。见两人打架如此严重就询问了此事。
本是先问书生的,结果让那位少爷给抢了去,少爷扇着扇子抖着脚一副皇帝老子的模样,威风凛凛高调回道“本少爷相中了青楼的红儿姑娘,想娶她为妾。谁知这不要命的书生非要横插一脚搅乱本少爷的好事。本少爷气不过就出手教训教训。”
书生一听这话不服气,上去磕头求助“县官大人,事情并非如此。红儿姑娘是个好姑娘,岂料让这纨绔少爷给瞧了去,人家还没答应他就带着家丁来抢人。如今红儿姑娘还被关在他们家呢。”
少爷不以为然,淡然回道“哼,青楼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供男人玩乐的逍遥去处吗。里面的姑娘不就是这么使的吗。有良心的用完还捡回去,没良心的大可以拍屁股走人。说句不好听的本少爷看中她这双破鞋捡了去做小已经是抬举她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书生胡搅蛮缠扰乱本少爷的好事实在该打。”
说完冷不丁的举起拳头又往书生身上一顿爆锤。幸好县令及时将人拉开。
“好了,好了。既然本官在此定会寻一份公道。你们再吵可别怪本官强行送衙门了!”
哼,少爷不以为然嗓子提得更高了“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也就是去衙门过过场锤锤肩随便打发打发便走了。好吧,去就去,不过本少爷好心提醒。我可是熊家大少爷,当今太后的亲侄子,你要是动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县令一听这话更恼火了,二话不说亲自上去捆绑,若是对方不依便叫衙差一同押解。
几番折腾才将这刁蛮少爷绑回了县衙,其他百姓们也跟着一同去瞧热闹,沈承策和席琭儿也跟去了。
那少爷一到衙门拒绝跪拜,说是身份太高怕他受不起。县令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叫衙差往死里打。衙差门手拿棍棒不敢下手,顾忌太后的颜面不敢得罪,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县令看出他们的顾虑,很是气愤,二话不说卷起袖子亲自上去追打。少爷看这人要动真格,满公堂乱跑。因被五花大绑了,就好像是一坨五花肉在乱蹦,看得人发笑不已。少爷正想冲破人群跑回家,不料百姓团结聚集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少爷着急流泪腿脚哆嗦,可打上身的板子一点也不手软,啪嗒啪嗒脆脆的,打得身上的肥膘到处乱窜,看的百姓们着实过瘾。
连沈承策和席琭儿都笑得前仰后翻。
打了足足五十大板直到屁股开花之后,才停了手。县令一敲惊堂木,严严肃肃说道“国法规定强抢良家妇女要打五十大板。今日五十大板已定,本官命你即可放人,此时便既往不咎。”
少爷摸着红肿的屁股扭曲着脸骂道“陈火,你等着,你既往不咎本少爷还不干呢。定要叫姨娘好好收拾收拾你!哼”说完甩袖离开。
陈火?原来这个铁面无私的县令叫陈火,名字也够火。沈承策不由的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过一个无名县令居然如此大胆不怕遭到报复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相信世间真的有如此不怕死之人。定是背后有高人做靠山所以才敢如此张狂。
想到此处,沈承策偷偷吩咐林公公去追查此人背景。而自己与席琭儿共同演绎一出戏,就在这公堂之外。
“抓贼呀,快来人啊。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快点抓贼呀,我的救命钱……县令大人!”席琭儿迈开步子又是卖力跑又是卖力喊得,总算是把县衙里的陈火大人给叫出来了。
县令一看前头那白衣男子如此张狂,顿时就怒从中来。立刻派人追上去,果然不多时前头的沈承策就叫人拦了去。
上前的几位衙役恶狠狠的钳制沈承策的双手,逼着他跪倒在县令陈火面前。
县令一把夺过钱袋想着将其交还给席琭儿,但刚要接触到席琭儿手中忽然之间又收回去了。席琭儿觉得奇怪,不由的多问了几句“县令大人为何追回了民女的钱又不还给民女呢?”
陈火眼如锐鹰,心思细腻,警觉地神经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不由得多问了一句“既然你说钱包是你的,又是你的救命钱应该对囊中之物是什么更是清楚的很。不妨你就跟本官说说当中究竟有什么?”
“我,我……”席琭儿没想到陈火居然来此一招,刚才只是随手捏来的谎言。钱袋本就不是自己的,她怎么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少钱。
眼神心虚的朝沈承策瞥去。沈承策偷偷挤眉弄眼打手势,席琭儿这才勉勉强强说出了各种钱两。不过即便如此还是错了。
县令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如同银针一般狠狠射去。席琭儿本就心虚,再加上如此可怕的眼神更是心绪不宁。
“这袋钱根本就不是你的。方才问你袋中之物,你吞吞吐吐眼神闪烁。而且钱袋颜色和图案都是男人之物,根本不是一般女子所佩戴。但这钱袋质地柔软非一般人所能拥有。在炎阳国境内,普通百姓连一件衣服都穿不上更别说是用布做钱袋了。所以本官肯定这东西是你们两个偷来的。定是你们分赃不均产生分歧,贼喊抓贼。”
啊?还有这事?席琭儿面露苦色,这叫什么事啊。明明是他们合谋想试探县令是否真的铁面无私。哪知道试探不成反被污蔑,一时半会还解释不清楚,席琭儿有些着急。
“哎呀,你这个铁面县令,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这钱袋确实非常之物,不过我也不是偷盗之人,看你这么铁面无私这么聪明,我就直说吧。其实我和皇上是故意设局来试探你的,想看看县令大人是不是真的铁面无私,不过今日一看果然是真。既然如此也就是没什么事了,我走了。”
“站住!”陈火冷着脸挡在席琭儿面前,继续盘问“大胆贼人,人赃并获还不承认,还编出如此谎言。实在可恶!来人,给本官抓起来!”
陈火一声令下,随行的衙差立刻冲上来抓人。席琭儿连忙加快脚步跑到沈承策后面。
“陈火,你看清楚了,这位可是当今皇上沈承策!你要是派人来抓,就等同于欺君犯上是要杀头的。你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陈火听得更加生气“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废话一大堆。来人,带他们去衙门给每人五十大板。”
“你!”席琭儿气得眼睛都快爆出来了,五十大板可不是小数目。这要是打下去轻则瘫痪重则直接丧命,谁受得了。
这可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尤其是遇上这种软硬不吃死磕到底的,更是觉得毫无办法。
“皇上驾到!”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世主出现。席琭儿踮着脚期盼的盯着声源之处,果然来了人。
“干爹,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干爹。”
林公公急急忙忙带着金色黄马褂出现“陈火,咱家手上有皇上御赐黄马褂,见物如见圣上。咱家是奉命来此,这两位是宫中之人。你且放了他们。”
陈火这才放人,沈承策顿时觉得无奈。他堂堂一个如假包换的皇帝居然在关键时刻靠一件破马褂救命,实在是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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