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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席琭儿却忍不住感慨“一场风雨一场梦,萍生浮华雾蒙蒙。想不到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今日却成了阶下囚还要血染白雪,真是讽刺。”
沈承策听得认真,不由得被这感慨激起了好奇心“怎么,席尚义似乎对此特别有感触,不妨说出来听听。”
席琭儿反问道“被斩之人可是皇上的表哥,皇上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而且太后也没出面,一条人命就这么走了皇上竟然毫无表情。也不知道熊王爷和王妃现在怎么样了。今天还在节日头上,家家户户都是红艳艳一片,熊王府却是白绫满府。说来也真是可怜。”
“所以说一场风雨一场梦,萍生浮华雾蒙蒙。”
“哈哈。”席琭儿微微一笑,调侃道“皇上还真是会现学现卖,奴婢随口一出的话倒成了堵住自己的最好武器。”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天空又偷偷下起小雪。飘飘洒洒衬托的两人朦朦胧胧好生仙美,只可惜天太冷穿得太少有些流鼻涕。
沈承策微笑着,极为温柔的拿出手帕替席琭儿擦拭鼻涕。这一举动倒是让席琭儿有些不好意思,如此美景日居然流鼻涕实在煞风景。不知不觉小脸忽然泛起红晕。
沈承策被这可爱模样迷了眼,仿佛魂不附体一般痴痴的盯着看。席琭儿则是红着脸低着头。
“阿嚏,阿嚏。”凶猛的喷嚏不合时宜的刺激着鼻子,连打了几个之后,眼泪都流了下来。沈承策伸出大手将璧人揽于胸前。用宽大的衣袍紧紧裹住较小的身子,然后带着席琭儿一同回客栈。
动作极为温柔又霸道,根本不容席琭儿拒绝就将她拥入怀还替她遮挡风雪。席琭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不知所措,好似幻觉又甜美的难以忘怀。
小雪花依旧飘着,落在沈承策的乌丝之间藏在两人紧扣的十指之间洁白无瑕的让人不舍得去摘去。这是他们的见证吗,席琭儿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动作不能自已。也不知哪来的信任居然如此深信不疑的跟着沈承策的脚步。
终于到了客栈,可是沈承策头上衣袖之间已经满是雪花,雪花遇热已经变成水。席琭儿没想到这个总是嘲笑自己的男人会如此关心自己,不惜替自己遮挡风雪。
看到他如今湿哒哒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紧。连连命小二打来热水吹促洗澡,未免怕他受凉,特意找了火盆,顺便把湿了的衣服挂在火盆上面烘干。
等到沈承策洗完澡过来之时,一套干而暖的衣服早已摆在自己面前,还有香气四溢的姜汤。霸气帝王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一丝善意的暖暖的微笑,感觉一股暖流正在往心窝子里钻。钻的他心痒痒的脑袋中只剩下了席琭儿的影子。
想起这个笨女人跟自己斗嘴的样子,还有舞剑的样子以及今天那副娇嫩的样子,嘴角就不自觉的上翘。奇怪,明明总是见面,为何今日特别想见到席琭儿。明明知道她就住在自己对面的客房内,为何感觉特别遥远,居然还有一种邪恶霸道的想法。就是想让她永远呆在自己眼前,哪都不许去,不许离开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想法,中邪了?沈承策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到了,严谨的龙颜之上很不搭的出现一丝羞涩。
也不知道席琭儿在干什么,这个女人把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感觉要离开的样子,让沈承策有些惴惴不安,不由得推开对面房门去瞧个究竟。
还好屋内有人,席琭儿正靠着窗口专心致志在写什么。沈承策暗拍胸口,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不过还真奇怪,不过是一个普通宫女罢了,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不正常。绝对不正常,难道是刚才着了凉脑子糊涂了?
感觉到背后有人进来,席琭儿下意识的转过身,见沈承策穿着自己烘干的衣服,也是很开心,微笑着上去行礼。
“皇上,你这么快就洗好了,有没有着凉?奴婢放了姜茶,你喝了没?”
沈承策不想回答,这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如此回答实在说不出口,便走进屋找些别的话题。正巧看见屋内放了笔墨纸砚,好像写了些什么,好奇心起,拿起看了看。
纸上工工整整写了一首诗,没见过,想来是席琭儿自己的。
飞絮无辜受尘累,乱蕊难掩华发泪。
红喜笑讽艳阳天,白绫冷斥寸心铁。
前脚高站台上阶,后脚低徊阎中殿。
一场风雨一场梦,萍生浮华雾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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