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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匆忙,只是随便走了几步就已经到了家宴的时间。太后早早命人准备好了膳食,只待皇上和皇后过来用食。
只是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太后有些坐立难安,多次询问围围时间。直到看到夕阳西下,才觉着时间是过了些的。
“围围,你去看看皇上来了没有。还有叫皇后打扮的漂亮些。”
“是。”围围应声退下。
太后则是招了另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嬷嬷进来“你刚才说皇上去了宫外,可有此事?”
“回太后,奴婢亲眼看见皇上去公主府探望。奴婢偷偷跟着去了,因为皇上武功太后,奴婢不敢靠太近,只得远远的跟着。等奴婢到公主府的时候发现皇后娘娘气鼓鼓的跑出来,想来是两人吵架了。”
“这可真是奇怪。”太后疑虑重重,有些想不明白,奇怪皇上今天还跟哀家说从公主府出来,怎么又去了公主府,一天去两趟公主府,看来前一趟是去了别的地方。
太后越想越不对劲,老辣的眼神时不时闪射狡猾之色,朱红唇瓣有意无意勾起,却总是含着一层匪夷所思之味。让一旁的老嬷嬷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太后不说话,眼睛却是越来越危险,忽然纤纤玉手弯的咯咯直响,修长的指甲在烛光下更是显得妖孽心惊。老嬷嬷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多说一句话,乖乖站在一旁,等太后发话。
终于,在这时候听到了皇后的脚步声。太后这才让她退下,老嬷嬷偷偷松了口气麻溜溜的退出泰常宫。
皇后绷着脸还没进完全进泰常宫就忍不住抱怨皇上的恶脾气。
“母后,你可得替儿臣做主。今天在公主府,皇上骂儿臣!”一边撒娇还一边发牢骚。
听得太后脸色一沉,立马摆手屏退了皇后身边的宫女,然后才轻声教训“都是皇后的人了怎么说话做事还是如此莽撞。叫下人看了笑话。”
一听这话,嘉姻更不高兴了,跺着小碎步,扯着娇气的嗓音吼道“舅母,母后。儿臣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了,你不但不安慰我还要帮着下人说话,到底谁才是你的侄女!”
太后无奈,面对这样的侄女,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妥协“好了,好了。都是哀家不好,行了吧。快点乖乖坐下吧,一会皇上就要来了。要是他看见你这幅样子又要心烦了,快点。”
太后催促着嘉姻皇后入座,嘉姻这才缓慢的坐下。刚落座,林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婆媳两一听皇上驾到都十分开心,露着笑容等待沈承策过来。
但谁也没想到,沈承策并非是一人过来,他的身边搀扶着的竟然是长公主平元,身后还跟着席琭儿伺候着。这场景叫太后和皇后都有些大吃一惊,太后更是措手不及。总不能不欢迎,只要挤出敷衍的笑容请平元公主坐下。
沈承策特意将姑姑拉到自己身边,跟自己同坐,还亲自斟茶夹菜。同时也给母亲夹了。动作自然合理似乎没有任何意思,却总是恰到好处的将焦点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别处,逼得母亲没有话题说起帝后同房之事。
沈承策依旧表现的十分孝顺“母后,姑姑,还有皇后。朕好像记得我们四个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小时候好不容易吃顿饭也要得到父皇的批准。如今朕是皇帝,一切都是朕说了算,姑姑若是想见汶儿大可以常来皇宫,朕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想想父皇驾崩之后,皇宫城内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是最亲最亲的亲人了。今日母后又设了家宴,正好借机我们四个人好好畅饮一番。”
既然不宜谈乱帝后之事,也只能如此了。太后也笑着举起酒杯迎合“既然我们一家四个都在,那就不醉不归。今日同桌不问君臣只讲亲情。来,妹妹,嫂嫂代你哥敬你一杯。”
平原公主也微微一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饭桌前,四个人一家门,却是说着比陌生人还要敷衍的笑话,笑容也是平淡有余真意不足。沈承策干笑着吃着饭菜,偶尔顺着接接话茬,更多时候都是顾着吃饭菜。
太后谈笑间眼神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沈承策的酒杯,见他酒杯中没有动静,似乎只是刚才敬酒之时小酌一口。虽然有些不悦却不说破,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围围,吩咐她过去给沈承策添酒。
围围提着酒杯弱弱走过去给沈承策满上。沈承策低头看酒杯中还有很多根本不需要再添,也就拒绝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太后看了不悦,小声责怪“皇儿,今日是高兴的时候,喝些酒助助兴嘛,何必如此扫兴。你这样叫我们几个女人怎么办?”
说话间,偷偷推了推皇后的手,皇后立刻端着酒杯迎合“是啊是啊,哪有大男人喝酒比女人还少的。来,臣妾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
沈承策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就端起酒杯象征性的酌了几口。刚才没注意到,现在再一闻,发现味道不对,上等的烈酒似乎缺了些甘醇之味。稍许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
太后看他确确实实下了肚才松了口气,继续谈笑吃饭“哈哈,今日真是太高兴了,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平元妹妹,哀家近日命人新做了一些衣裳,可惜太多了穿不完。妹妹长得好看也适合那些衣裳,哀家想趁机送几套与你,但又不知道你喜欢哪套。所以想叫你亲自去试试,顺便我们姑嫂也聊聊贴己话。”说话间,乖巧的围围立刻上前搀扶皇后起身。
机敏的皇后立刻明白个中意思,连忙站起身“臣妾看两位母亲要将贴己话,我们当小辈的就不打扰了。皇上,臣妾陪您回宫吧,顺便说说话,我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沈承策偷瞥了一眼门口候着的席琭儿,又看了一眼太后,最后才答应下来“也好。那就去逛逛御花园吧。”
嘉姻满意的笑着,小手环上沈承策的手腕,幸福甜蜜的冲太后一笑,跟着沈承策往外头走。路过门口之际,又挑衅的瞥了一眼冻得瑟瑟发抖的席琭儿,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屑和鄙夷。
席琭儿只觉得凉意四起,浑身哆哆嗦嗦站不住脚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股风,一定能把她吹倒。奇怪,为什么这股虚幻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厉害,头也疼的紧,就像炸开一般。
席琭儿觉得浑身不舒服,也没心情理会皇后和皇帝,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吧,反正跟她没关系。也好在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太后就带着公主去司衣看衣服。
平元公主见她脸色苍白虚汗直冒,好像有病就打发她先回公主府。席琭儿这才免于出丑境界。
不过太后看不下去了“妹妹让席琭儿先回去,你怎么办?而且她只是一个宫女,如此惯着是否不妥?”
平原公主笑着,反问道“宫里宫女太监众多,难道嫂嫂连派个人送送妹妹都不行吗?”
太后被这话堵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尴尬的笑着扯开话题“哈哈,不说这些了,咱们快些去看看衣裳吧。别让坏东西乱了心情。”
太后和公主走了没多久,席琭儿就觉得天旋地转一般,刚才是半靠着门才能勉强站着身子,如今他们一走,神经一松更是觉得像烂泥一般猛然就倒了。
好不容易忍着痛站起身子扶着门框勉强起身。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走去了哪里,好像眼前的花草树木都在摇晃,而且很厉害,头也疼的难受。
幸好此处有人声,只要有人就好,找到他们问问如何出宫就行。席琭儿像捡到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朝着声源处跑。
没想到的是她看到的居然是好几个皇后皇帝的影子,在自己面前摇摇晃晃来回摆动,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是假。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人声是他们发出来的,见到他们如果不下跪行礼定是要叫嘉姻捉弄一番。算了,还是乖乖的行完礼躲开他们吧。
席琭儿强忍着不适,朝两人下跪行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嘉姻转过身鄙视的看了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你看看,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明看见我们在面前还故意往反方向下跪行礼,根本就是当我们不存在。皇上,你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沈承策觉得奇怪,席琭儿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人,这次居然做的如此离谱。明明看见他们在面前,居然往反方向对着空气行礼,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沈承策走上前搀扶她起身,没想到席琭儿居然将浑身的压向了他。
只是稍有不慎,整个人就如同烂泥一般要掉下去了,沈承策紧紧抱着环住席琭儿的腰,将她紧紧靠在自己的身上不让她摔倒。只是手里的美人如同受惊的小猫咪一般颤抖的厉害,脸色也苍白如纸。
“你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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