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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又不敢真的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摔出个好歹来。
他变成兔子才几个小时,千万别搞这么一出啊。
突然,房间里响起声清脆的声音。
“撕拉!”
这一声下,桑乐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下滑了些,他狐疑地抬起头来往上看。
被他抓着的床单没事啊,一点伤痕不带有。
“撕拉!”
又一声传来,桑大兔又跟着下降了一些。
他更懵了,“统子,这床什么情况,是不是床单坏了?”
虽然他手里的床单没事但不代表床上的床单没事,没准是上面的被扯坏了连带着下面的跟着下滑也不一定。
系统刚从电视剧上挪开视线就看见了床中间破了大洞的床单。
它佩服地看向桑乐:“是的宿主,还坏了好大一片,你真厉害。”
不费吹灰之力就损坏了一张床单,算上之前的,还有一个枕头套。
它宣布,宿主就是本届床上四件套的很辣杀手,冷酷又无情。
系统是不是真佩服桑乐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
床单坏了意味着他要摔下去,最关键的是这很有可能直接导致路裕生气从而把他退货。
不要啊,他好不容易奋斗至此,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桑乐怕高,也怕摔下去,但他更怕的是被绑定对象送回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完全代入了兔子的心理活动,仿佛现在的他就是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被送回去就意味着被抛弃了。
他不想成为被抛弃的宠物。
这样的想法萦绕在心头,桑乐陷进去了,完全没注意手里抓着的床单彻底崩坏,带着他整个兔子都向下跌落。
本来还在打游戏的路裕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撕破的声音。
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结果却看到自家的小王八兔正挂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撕拉!”
床单彻底坏了,桑乐的心也凉了大半,坏蛋了,这回怕不是要被遣送回去了。
两只小爪子还紧紧抓着床单不放手,眼神发愣,脑子里想的是要怎么样不被送回去,丝毫没注意自己正在往下摔。
路裕却看得心头一紧,他脸色发白地朝着兔子的方向扑过去。
“小心!”
“咚!”
“吱———”
男人扑过去接住了从床上坠下的桑大兔,手也在仓促间撞到了床沿。
疼痛的瞬间路裕的手瑟缩了下,但他却没有没有从兔子身下挪开,而是紧张地看向桑乐。
“你还好吗?有没有事?有没有摔到哪?”
紧张三连问让发懵的桑乐稍稍回神,他弱弱地回应了句便不再出声,而是沉默地观察路裕的表情,试图从上面分析出来,对方有没有生气。
路裕脸色苍白,额头间还渗出不少汗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看上去没有生气,倒像是紧张。
没生气就好……
桑乐松了口气,眼眸微微垂下,内里划过一抹暗光。
一连接触这么几个患者,纵使他没病,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一般的医生只会对病症进行治疗,并不会像他这样长时间和患者待在一起。
负面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呆的久了,就算这个人健健康康没病没灾的也会因此导致情绪失控,变得不稳定起来。
久而久之,这人也就成了病患。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中,基本上无人差别,整个过程更像是温水煮青蛙。
等到遇到什么事情情绪出现问题时就说明他已经被这样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
当前的桑乐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太怕被送回去了。
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更怕因此被抛弃,孤独的环境会让他发狂。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性格,明明他自己很享受一个人的环境,现在却畏手畏脚地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他也生病了。
和他们长时间的相处下,他在不断地治愈着他们,也在不断地吸收他们负面的情绪和能量。
时间久了,这些情绪和能量叠加在一起,总有爆发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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