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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斌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回不去了!”
他指着自己的手腕,说道:“你看!无常都勾住我了!”
林菀君低头看,只见杜成斌手腕上赫然出现一套锁具,长长的铁链延伸到门外。
在呼啸的风雪中,隐隐有一黑一白两道影子。
林菀君的头皮瞬间麻。
为什么啊!
手术明明那么成功了,明明只要杜成斌醒来就能活了,为什么黑白无常还要勾走这苦命人的魂儿?
杜成斌是顶梁柱,要是他走了,吴红霞母子可咋活?
这一刻,林菀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下决心要和阎王爷掰手腕。
“战津!挡在门口,别放任何东西进来!”
林菀君怒吼,抄起手术刀疯砍向往那根锁住杜成斌的铁链。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鸡叫。
那根铁链竟然被手术刀生生砍断,下一秒,地上的杜成斌与床上的杜成斌合二为一。
林菀君猛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时楷正一脸担忧看着她。
“小林,你怎么了?”
林菀君额头冷汗涔涔,呼哧呼哧望向门口。
只见门外风雪漫天,哪里还有黑白影子?
反倒是宋战津如同巍峨高山,双臂环胸站在门口,望向林菀君的眼神担忧又焦急。
“媳妇儿,你咋样了?”
林菀君嘴唇翕动,半晌才出声音。
“你……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宋战津疑惑说道:“不是你让我站在门口的吗?你正睡着觉,忽然说梦话,让我挡在门口。”
林菀君想起梦境,不觉咽了咽口水。
外面又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天要亮了。
而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梦,一直昏迷的杜成斌微微咳嗽几声,眼皮子颤抖,艰难苏醒过来。
时楷长长吐了一口气。
“可算是醒了,昨晚有一阵子,他的心脏都骤停了!”
就在林菀君睡着的间隙,杜成斌忽然没了呼吸,吓得时楷忙不迭给他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现在人醒了,他那颗悬着的心可算能放回肚子里。
杜成斌看着林菀君笑,就像梦里那般憨厚。
“妹子,我做了个梦。”
他声音哑得厉害,说道:“我梦到被黑白无常勾了魂,眼看着要被带走,你拿着大刀一把砍断了黑白无常的铁链。”
“黑白无常生气了,想要冲进来带走我,可有个厉害的神仙挡在门口,黑白无常不敢进来。”
“直到公鸡叫唤了,他们只能离开。”
听到这话,时楷开玩笑。
“你还有心情做梦,我和小林忙活一晚上,这不,手术刀都没来得及清理呢!”
时楷拿起手术刀,忽然“咦”了声。
“这手术刀的刀刃怎么有个豁口?”
林菀君的眼皮猛然一跳。
在梦里,她就是用手术刀斩断了黑白无常的铁链!
在杜成斌的视角里,她挥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刚大刀,所以某种意义来讲,手术刀就是能斩妖除魔的金刚大刀。
她用手术刀与阎王爷掰手腕,最终,赢了。
林菀君忍不住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宋战津听到杜成斌的话,忍俊不住说道:“什么厉害的神仙?站在门口的人是我!照你这说法,我是神仙咯?”
吴红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甚至拿出丈夫压箱底的新衣服,想给丈夫擦洗一番换上新衣随时送他上路。
可掀开门帘进来,却看到丈夫睁开眼睛,正咧嘴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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