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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灯大小适中,宝石绿的灯罩笼在昏黄的灯泡上,灯柄是木质的,漆成了白色。
尚宇哲修长的五指握住灯柄,赤脚踩在地上。他穿着佣人给他送的睡衣,宽松的裤腿像裙摆一样叠在他的脚面上。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他一步步靠近窗台,暖光的光晕从远方而来,最后轻轻地洒在了李赫在的脸上。
李赫在蓦然眯起眼睛,眼中凶光爆射,抬头剐向来者。但基于他比常人更加脆弱的眼膜,难以适应骤然转换的光线,他的眼中溢出生理泪水,模糊了如刀的视线。
尚宇哲举着台灯,手臂稍微离远一些,在李赫在身前半跪下来。
昏黄的光远了,更显柔和,李赫在眨掉那几滴泪水,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白皙的皮肤被暖光映出浅黄,和夜一样冷的的黑发黑眼反射着光晕,变得温和而柔软。浓密的睫毛向上蜷曲着,视线就毫无保留地投过来,静默的、包容的,仿佛能理解他的痛苦似的,裹藏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悯。
和他对上视线,尚宇哲不自然地动了动嘴唇,然后。
然后他唇角上扬,对李赫在露出了一个生涩却包含真诚的,安抚性的微笑。
这是李赫在对他折磨了五天都没能得到的笑容,现在落在了李赫在在黑夜中流血的伤口上。
李赫在怔怔地望着,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脸上的凶煞和痛苦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空白。
尚宇哲举着灯,另一只手掌抬起,极缓慢地靠近李赫在,没得到抗拒后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伤痕的指腹轻轻地摩挲过他侧颊的伤口,凑近仰头,对他吹了一口气。
李赫在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是因为脸上的热源不见了,光却还留着。台灯被安置在了李赫在身边的窗台上,尚宇哲离开又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医药箱。
他身上有伤,佣人没有在李赫在身上得到为难他的讯息,于是发挥一贯的专业素养,为他送上了所有可能需要的生活用品,医药箱是其中之一。
现在尚宇哲半跪在他身前,抬手为他处理脸与手的伤口。李赫在垂着眼皮,目光从他的脸颊开始一寸寸往下延伸,他看他近来反复愈合又撕裂至今仍残余红痕的唇角,看他脖颈上缠绕的白色纱布,以及他踩着碎玻璃靠近自己后,淌着血丝的脚掌。
巨大的窗柩上,复丽的花纹被昏黄的光映着,不再显得鬼魅。尚宇哲被笼罩其中,风暴雷雨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像教堂里描绘的以身殉道的彩色壁画。
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好,尚宇哲合上医药箱,想要离开。
李赫在却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的厉害。
“你自己。”
尚宇哲微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重新坐下来,为自己处理脚掌的伤口。等碎玻璃全部挑出去,脚掌绑上绷带,他被李赫在拉进了怀里。
他下意识挣扎,但李赫在收紧了双臂,把冰凉的鼻尖埋进他的颈窝,依赖性地一蹭。
尚宇哲的动作就停止了,他一动不动半晌,黑色的眼睛眺望窗外仿佛永远也不会息止的雷雨,胳膊空悬许久,最终搭在了李赫在的背上。
——在野兽重伤虚弱时,他总算能不是那么孤单的,也抱一抱世界上的另一个怪物。
台灯温驯地发散光辉,黑云闪电和雷鸣不知不觉间远去……尚宇哲闭上眼睛,在长久的拥抱中睡着了。
李赫在保持着紧拥着他蜷缩在窗台的姿势,睡了一整夜。
由于李赫在的脊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光线,尚宇哲的睡眠没有受到打扰,雨后清晨的第一抹光砸落到了李赫在的眼皮上。他对光线高度敏感,没有多久就醒来了。
醒来后,他难得花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怀里人又是什么情况。清醒的大脑在剧烈的情绪波动后仍残余倦怠,李赫在迟钝地保持这个姿势片刻,忽然像意识到什么般,一下松开了手。
尚宇哲向地面倒落,而地面满是玻璃碎渣,李赫在本能快于思维,又迅速把他抱了回来。
在这阵摇晃中,尚宇哲微微侧头,仿佛是要醒了。李赫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竟有些凝重,他在这一刻是希望尚宇哲醒来的,然后尚宇哲也许会尴尬也许会流露畏惧,总之他们会变回以前那种模式。李赫在仗着欲望横行,肆意去折磨他。
但尚宇哲没有睁眼,只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不动了。
李赫在一瞬间感到空荡荡的迷茫。
……他不太明白,他的心脏生出很奇怪的情绪,很陌生。谈不上舒服,也谈不上不舒服,但那是他控制不了的,他厌恶任何脱离自己掌控的东西。
因此他把尚宇哲打横抱起来,避开地上的碎玻璃,把他放到了床上。
莫名其妙站在床边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才抬步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定在门边两秒,又回头亲自拉上了窗帘,遮住了扰人睡梦的阳光。
他在另一个房间完成洗漱,吃了佣人准备的早餐。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点开看见满满的日程表和秘书提示,才总算找回了往日的状态。
李赫在指尖在太阳穴上摁了摁,再睁眼,每一根睫毛都恢复了张扬的气场。
司机开车,他回了H-Y大楼,早上开完两场会议,坐进位于集团顶楼办公室的老板椅后,他按下呼叫铃,秘书团里专门为他处理私事的朴秘书敲门入内。
朴秘书四十岁,做事细心沉稳,并且守口如瓶。忠诚耿耿如机器人,只等待指令,不发表疑问,对于所接受到的指令也从不自作主张发散延伸。
李赫在屈指敲了敲桌面,开口。
“之前让你调查的,叫尚宇哲的人。”
“资料还不够。”李赫在双手交握,语调不容置疑:“从现在起,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开始的每一件事。”
朴秘书面无表情,恭敬垂头:“是的,社长。”
作者有话说:
卡西莫多,《巴黎圣母院》中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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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才出,後面还会涨。双男主KPL温柔腹黑射手×傲娇可爱中单(预警1会有直播弹幕和微博评论,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谨慎观看。)(预警2比赛和恋爱和队伍日常352,会有比赛详细描写,不是披着电竞皮的纯恋爱小说。)某战队教练在日常直播中突然看到一条弹幕弹幕远教,你介意队里的队员谈恋爱不教练个人自由,我可不干涉。弹幕那我就放心了某战队中单直播时无意刷到了自己和自家射手的cp剪辑视频,一边看完,一边面红耳赤的跟队友说我靠,这剪的什麽鬼东西,我俩可是纯粹的兄弟情,我是钢铁直男!队友们点头但是不信哦,好的直男,我们信了,我们真信了。直到某天,该中单直播时接起自家射手打来的电话给射手发了n条消息没被回复的中单阴阳怪气喂,你有事?射手声音里带着笑没事,就是想你了弹幕???谁想谁了?臭直男!某中单难得慌乱,鼠标一动关掉直播完了!露馅了!作者曾长期混迹三次元电竞圈,所以如果觉得作者描写的比赛画面似曾相识,无恶意,均为致敬再次重申,小说中弹幕很多,若不喜欢,请慎重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