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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嘛……
一旦身子给了他,心自然也就跟着拴在他身上了。到时定会全心全意为他筹谋,替他铺路。他便不必再做这见不得光、只能听人差遣的下人了!
从此,他必定飞黄腾达!
“姑娘英明!属下……属下定不叫姑娘失望!”
揣着这等龌龊心思,来人的动作反倒愈“坦荡”,偏又掺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色,三下五除二便褪了外袍,目光却死死黏在宴嫣脸上,恨不能从她眉眼间揪出半分羞怯、动摇,或是那点隐秘的期待来。
然而,并没有。
他甚至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轻慢,仿佛在说:即便他真是靠皮相侍人,也算不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货色。
他心一横,咬牙去解内衬的系带,贴身的软甲便露了出来。
那软甲轻薄,质地却坚韧无比,是防护要害的至宝,也是他敢斗胆夜探的底气。
“这甲……”来人迟疑着抬眼望向宴嫣,神色间满是纠结。
宴嫣就坐在床沿,一手支着下颌,指尖轻抵着唇角,好整以暇地睨着他,眉眼间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慵懒。
“莫不是郎君要穿着这身软甲,与我成就好事?”
“我可是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世家贵女,日日都是用牛乳、花瓣泡澡的身子娇弱得紧。”
“你若这般,我可就要另择旁人来侍奉了。”
“毕竟,我这兴致,早被你勾得起来了。”
“良宵苦短,不可辜负。”
来人略一思忖,想着这终究是宴大统领的地盘,嫣姑娘总不敢闹出太大动静,以免暴露他还活着的事实。
想到此处,终是抬手,褪去了身上那层软甲。
软甲落地的轻响还未散去,一柄匕便精准地贯入了他的心脏。
他其实察觉到杀意,可身体却莫名迟滞绵软得厉害,根本无从躲避。
那些……被嫣姑娘亲手点亮的蜡烛……
他明白的太迟了。
宴嫣拔出匕,又在右心口补了一刀,抬手在那人颈间一抹。
这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原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个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的蠢货!”
杀人这事,本就一回生二回熟。
真以为这世上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她、利用她、哄骗她?
她善待母亲,是因为母亲给了她生命,是真心实意待她好。
她曾决意为兄长筹谋牺牲,是因为兄妹俩自幼同病相怜,兄长也曾竭力为她寻一条活路。
她心甘情愿为裴桑枝所用,是因为裴桑枝是她亲眼所见的生路,是她想要活成的模样,是她心之所向。
可眼前这东西……又算个什么?
若不是怕不能暗卫一击毙命,或是怕他挣扎或逃窜时惊动了她的好父亲,坏了桑枝的大计,她才懒得与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虚与委蛇呢。
死了,便死了!
“处理干净。”
“最好,尸骨无存。”
宴嫣一边擦拭着匕上的血迹,一边轻声吩咐。
随后,她从枕下摸出另一柄更小巧锋利的匕,仔细藏在袖中。
又将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瓷瓶一一取出,检查过后,贴身放好。
做完这些,她才熄灭蜡烛,和衣躺下。
……
裴桑枝收到宴嫣传来的消息,心中不禁一喜。
淮南!
果真是淮南。
秦老道长与无花的下落,这下也清楚了……
只是裴惊鹤……
裴惊鹤竟从秦氏余党手中逃脱了。
从上元灯会至今,已过去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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