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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握住迪尔梅德的手,“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亲爱的。在外你们是兄弟的身份,那些人如果对付不了安格斯,很可能会找到你头上。”
安格斯只是站在那里,表情平静无波,但心里却在想:找到迪尔梅德头上?然后就可以一瞬间老死在现场无痛去世了是吗?
哦,那确实比被他杀死更舒服呢。
而迪尔盯着安格斯看了很久,微微叹息,“我会注意的,妈妈。”
西莱丝特敏锐地注意到两个人的氛围似乎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所以,这就又要走了?”埃尔默先生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失落,他终于肯放下报纸,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一个暑假感觉眨眨眼就过去了!你们还不是一直都在家,梅林的胡子啊,你们这两个小子,难道就没什么特别的话要对你们的老父亲说吗?”
安格斯和迪尔梅德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
埃尔默先生哭丧着脸,“真的没有吗?比如会想念我泡的难喝到离谱的茶?或者舍不得我讲的那些陈年老笑话?”
他的目光主要投向安格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因为还有的事他不方便现在说出口,比如研究黑魔法物品……
安格斯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浅笑:“父亲,您的茶艺和笑话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找遍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找不到平替,我一定会‘怀念’的。”
迪尔梅德立刻跟上,表情乖巧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濡慕:“我肯定也会想念你的啊爸爸。只不过刚刚看你在认真看报纸,不好意思打扰嘛。”
埃尔默似乎稍微被安慰到了,但还是夸张地叹了口气:“哦,好吧,至少还有人懂得欣赏……”
两个孩子离开前,西莱丝特又叮嘱了好几句。迪尔看她那么担心的样子,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安格斯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不能输,于是也过去抱了一下。
西莱丝特眉头微蹙,视线又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而埃尔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插嘴:“嘿!又一次!又一次只有妈妈得到了告别和拥抱!爸爸呢?我也很担心你们啊!”
西莱丝特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埃尔默!重点是这个吗?”
她松开安格斯,忧心忡忡地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觉得……安格斯,迪尔,你们之间……一切都还好吗?我是说,这个暑假,我觉得……”
她斟酌着用词,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孩子,“我觉得迪尔你……似乎太依赖安格斯了。而安格斯,你……”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你对他……有时候似乎太严厉了。”
迪尔梅德的身体微微一僵。
安格斯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多余:“我是教授,这个暑假还一直在教他东西,对待学生自然严格。至于依赖?”他瞥了一眼迪尔梅德,语气平淡,“他确实需要更独立。”
迪尔梅德的唇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刚刚眼里对于亲人的温情也只剩下冰冷。
西莱丝特女士没有说话,仍然注意到了迪尔的表情变化。
这两个孩子,都与她血脉相连。一个来自过去,虽然冷静淡漠,但她能看出安格斯的内心深处是柔软的;
另一个,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乖巧可爱,尽管外表仍然是个孩子,他所表现出的样子也只是个孩子。可曾经多年研究时间魔法的经历让她能够看到,看到迪尔年轻皮囊下苍老的灵魂。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西莱丝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为什么在外年龄是o岁,心理年龄看起来也差不多是oo多岁的安格斯,反而灵魂是年轻的,而那个五岁时就陪在她身边的迪尔,灵魂却是苍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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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以为迪尔的苍老是因为时间旅行,可同样时间旅行的安格斯却没有如此。
为什么?
以及现在的氛围……西莱丝特注意到迪尔的表情变化。
整个暑假,这种微妙的氛围就一直存在着。迪尔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紧紧跟随着安格斯。
安格斯在书房查阅古籍时,他会蜷缩在旁边的沙上安静地阅读;
安格斯在庄园后的空地上指导他那些凌厉而危险的魔法时,他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能点燃空气;
甚至当弗兰克出于职责需要靠近安格斯时,西莱丝特都能敏锐地捕捉到迪尔梅德眼中一闪而过的、与少年人绝不相称的阴郁和排斥。
西莱丝特为此感到忧心忡忡。她了解安格斯,知道他对外的温柔面具下是对他人的冷漠和利用。
她也隐约察觉到迪尔对安格斯那种复杂情感。
她不怕伏地魔,也不怕魔法部的暗箭,作为一个母亲,她最怕的是这种无法掌控的、源于内部的情感风暴会伤害到她的家人。
“迪尔,”西莱丝特温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到了学校,要照顾好自己。五年级有oduls考试,很重要,但别太累着。”她试图将气氛拉回正常的母子告别。
迪尔梅德再次郑重地拥抱了她,“谢谢妈妈,我一定会努力的,你也要好好的。”
他的声音有些闷。在西莱丝特这里,他能感受到一种纯净且不掺任何杂质的母爱,这是他扭曲人生中极其珍贵的慰藉,也是他无比渴望从安格斯那里得到却始终无法获得的。
西莱丝特拍着迪尔梅德的后背,心中的忧虑更甚。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内心深处巨大的空洞和依恋。
终于,到了不得不出的时刻,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在远处对两个人招招手,示意他们来了。安格斯朝父母点了点头,率先向外走去。迪尔梅德立刻跟上,几乎紧贴着他的步伐。
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埃尔默挠了挠他日渐稀疏的际线,试图乐观:“好了,他们走了,家里又只剩我们两个了。嘿,亲爱的,你说我们今晚要不要试试那家新开的饭……”
“埃尔默。”西莱丝特打断了他,她的目光依然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微蹙,“你不觉得……迪尔对安格斯的态度,很奇怪吗?”
埃尔默愣了一下:“奇怪?哦,你是说迪尔特别黏安格斯?嗯…大概是安格斯教他魔法,孩子崇拜强者嘛!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呃……同一个人?不同时间的?”他自己也被这复杂的关系绕晕了。
“不,不是那种感觉。”西莱丝特缓缓摇头,“那不是崇拜,也不是兄弟之情。那更像是……一种执念。我担心安格斯那孩子,迪尔看他的眼神……太复杂了。我也担心迪尔,安格斯对他的爱……显然是虚假的,我害怕他们会伤害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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