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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宴宴咧嘴一笑:“没事,娘让我送卤猪脚给弟弟们吃。”
&esp;&esp;王杨桃这才看见他手里的碗,忙接过来道:“唉,你娘吃点啥都要送过来,留着自己吃吧!”
&esp;&esp;说着,望着白竹笑:“小竹也来了!快,进屋喝茶!”
&esp;&esp;“不喝了。三婶,快把碗还给我吧,我们还要回去吃饭呢!”宴宴一点都不客气的打断三婶,他是真的忙着回去吃饭,猪脚在碗里跳呢!
&esp;&esp;王杨桃笑道:“好,好,别急,马上给你。”
&esp;&esp;说着,进屋拿个碗倒下猪脚,把碗洗干净了,装了一碗白面拿出来给他。
&esp;&esp;一见白面,宴宴眼都笑眯了,也不推辞,笑嘻嘻地道:“谢谢三婶!”
&esp;&esp;白面金贵,家家都舍不得吃,三婶给了这么大一碗,很大方了。
&esp;&esp;宴宴话音刚落,端着碗,拉着白竹往回跑。
&esp;&esp;白竹跟着他跑来跑去,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又被他拉跑了。
&esp;&esp;这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人听到动静打开院门跑了出来。
&esp;&esp;见宴宴跑得飞快,她跟着跑了几步,大声喊道:“宴哥儿,跑那么快干嘛?你娘又让你送什么好吃的给你三婶?”
&esp;&esp;白竹回头一看,见是个瘦削的中年妇女,有点面熟,叫不出来名字。
&esp;&esp;他虽然嫁过来二十多天了,天天在家干活,少和别人来往,村子里的人基本不认识。
&esp;&esp;宴宴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不停,朝后举了举手中的碗,大声道:“二婶,娘让我来三婶家借一碗白面!”
&esp;&esp;原来这女人是他二婶刘杏花。
&esp;&esp;刘杏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相信的问:“不是吧?借那一点白面有啥用?是能包包子还是能蒸馒头?我怎么听着好像是说什么猪脚?”
&esp;&esp;宴宴放慢了脚步,眼珠一转,笑道:“什么猪脚?你听错了,是煮药。我哥病了,家里在煮药给他喝。娘让我来三婶家借一碗白面,摊饼子给他吃呢。”
&esp;&esp;刘杏花果然被他带跑偏,不再揪住猪脚不放,拧眉问道:“你哥病了?啥病还要吃摊饼子?”
&esp;&esp;“啊?冷着了吧?我也不清楚。”宴宴见刘杏花问个不休,心里发烦:这不是耽搁工夫吗?他还要回去吃卤猪脚,忙着呢,哪有时间在这里和她胡扯!
&esp;&esp;但他了解二婶的德行,知道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esp;&esp;他眼珠又一转,不但不跑,反倒转身朝刘杏花走了两步,一脸殷切的问:“二婶,你家有没有白面?能不能借我一碗?你看看,这点白面不够我哥吃一顿的!”
&esp;&esp;刘杏花闻言警惕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我家哪里有白面?杂面都不够吃,哪里还吃得起白面?别过来,快回去吧,你娘在家等着呢,小孩子别贪玩!”
&esp;&esp;说着,连忙转身,几步跨回院子,忙不迭的关上院门。
&esp;&esp;宴宴憋住笑,大声喊道:“二婶,别关门啊!有白面借一碗吧!”
&esp;&esp;刘杏花紧闭院门,一声不吭的跑回灶屋,生怕宴宴赖上她要白面。
&esp;&esp;见她躲了,宴宴使劲憋住笑,拉着白竹,脚踩风火轮似的,飞快地跑了。
&esp;&esp;宴宴憋笑憋得肚子疼,一口气跑到院子门口,才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esp;&esp;他笑得直不起腰来,气喘吁吁的道:“二婶,见啥要啥,哈哈,我以毒攻毒,也问她要东西,看把她吓得!哈哈哈……”
&esp;&esp;白竹不禁莞尔,轻声道:“调皮鬼,小心她告诉娘,娘打你!”
&esp;&esp;宴宴一撇嘴:“我才不怕呢,娘也讨厌她的。你以后见了她,赶快躲,娘不会骂你的。”
&esp;&esp;白竹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进了家。他真的好羡慕宴宴,反应那么快,信口胡诌还能自圆其说,看他把二婶捉弄的!
&esp;&esp;自己什么时候能像宴宴这样呢?唉,自己笨嘴笨舌的,只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吧!
&esp;&esp;灶屋里,两盆菜已经盛好放在桌子上了。
&esp;&esp;一大盆卤猪脚,油汪汪,红亮亮的,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颜值和美味并存,看得宴宴馋涎欲滴。
&esp;&esp;还有一盆猪脚汤煮白菜。
&esp;&esp;昨晚的猪脚煮萝卜吃完了,剩下好多汤,胡秋月舍不得倒,又在汤里煮了白菜。
&esp;&esp;宴宴冲到桌边,伸手抓了一坨猪脚啃着,才慢慢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esp;&esp;胡秋月在灶台上添饭,张鸣曦洗了手脸也坐下来开始吃饭。
&esp;&esp;白竹一见张鸣曦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坐在他隔壁,像身上长了虱子,挠又不敢挠,抓又不敢抓,浑身难受。
&esp;&esp;他惴惴不安的偷瞄了一眼张鸣曦,见他面无表情,不辨喜怒,更是觉得胸闷得发疼。
&esp;&esp;“小哥,吃啊!”宴宴见他只顾扒饭,不敢吃菜,百忙中拿起筷子夹了一坨猪脚放在他碗里。
&esp;&esp;白竹忙端起碗,小声道:“够了,不要了!”
&esp;&esp;说着,小口的咬了一下猪脚,猪脚炖了一夜,早已入味,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好吃得很。
&esp;&esp;可白竹食不知味,再好吃的东西此时在他嘴里也是味同嚼蜡。他端着碗凑到嘴边,机械地往嘴边扒拉着饭粒。
&esp;&esp;他垂着眼睛,不看张鸣曦,也不看周围,好像是在认真的吃饭。
&esp;&esp;只是,忽然之间,鼻子一酸,他又想哭了!
&esp;&esp;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暗暗骂自己:贱皮子,你敢哭!没人打,没人骂的,你要是一大早敢哭,那你活该被人打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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