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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竹这才低下头,专心致志的吃鸡蛋羹。
&esp;&esp;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口小口的吃着,每一口都要嚼半天才舍得咽下去。
&esp;&esp;两个鸡蛋蒸出来的鸡蛋羹,本来就不多,还给鸣宴吃了一大勺,他就算是吃得再慢也吃完了。
&esp;&esp;他细心地用竹勺把沾在碗壁上的鸡蛋羹一点点刮下来吃掉,直到碗里一点鸡蛋羹都没有了,才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把碗放在床头。
&esp;&esp;他看看空碗,比狗舔过的还干净,都不用洗了。
&esp;&esp;鸡蛋羹这么金贵,可舍不得浪费哪怕那么一点点,他满意的摸摸肚子,躺下去了。
&esp;&esp;……
&esp;&esp;灶屋里,胡秋月把昨天的剩饭剩菜热了一下,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
&esp;&esp;鸣宴端起碗扒拉了一口高粱米饭,记起刚才白竹那一勺鸡蛋羹的恩情,放下碗道:“我去问问小哥吃不吃饭。”
&esp;&esp;说完,飞一样跑到新房里,见白竹已经吃完了,他端起床头的空碗问道:“小哥,我们吃的是昨天的剩饭剩菜,你吃吗?”
&esp;&esp;白竹其实没有吃饱,但乡下人哪个不是半饥半饱的,已经吃了鸡蛋羹,就不能再吃饭了。
&esp;&esp;何况,他在白家早上就没吃饱过,已经习惯了。
&esp;&esp;他摇头笑道:“我吃饱了,不吃饭了。”
&esp;&esp;鸣宴想鸡蛋羹可比高粱米饭好吃多了,小哥不吃就算了。
&esp;&esp;他道了一声好,拿着空碗走了。
&esp;&esp;灶屋里,张鸣曦边扒拉着饭,边听他娘说这次成亲的开销:“虽然是四个荤菜,鸡是自家养的,只宰了一只,香菇是去年秋天我和宴宴上山摘的,每桌上鸡肉少,香菇多。鱼是你自己撒网捞的,豆腐是自己种的黄豆打的,萝卜白菜是自家种的,都没花钱。就买了一个猪头,加上卤猪头的香料一共花了三十多文钱。”
&esp;&esp;买了一些高粱米和大米白面,还买了一坛酒,买了一些油盐酱醋,一共花出去二百多钱。
&esp;&esp;张鸣曦含着一嘴饭,含含糊糊地问道:“有人送钱吗?”
&esp;&esp;乡下人待客,少有送钱的,都是送些自己家养的鸡鸭,鸡蛋鸭蛋,种的高粱,玉米之类的,连大米,小麦都少有人送。
&esp;&esp;不是舍不得,是没有。
&esp;&esp;胡秋月咽下去一口饭,道:“你姐家送了一百文,你舅舅家送了二十文,再没有了。”
&esp;&esp;她在心里默了默,算了一下收到的东西,继续道:“还有五只鸡,都是公鸡,二三十个鸡蛋,另外就是一些高粱玉米,萝卜白菜之类的了。”
&esp;&esp;张鸣曦心里默算了一下,这次五两银子的彩礼钱有三两是借的,加上原来的欠债,还有近四十两银子的欠债。
&esp;&esp;什么时候还得清啊?
&esp;&esp;离了我可怎么办?
&esp;&esp;还是得抓紧时间挣钱还债,养老娘,养夫郎,养宴宴。
&esp;&esp;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道:“我早上砍了一些白菜,吃过饭挑到镇上去卖了。”
&esp;&esp;“既然要去卖菜,干脆把这些鸡蛋带去卖了。”胡秋月想一下,问道:“拿不拿得了?要不把五只公鸡也带去卖了吧?养着不下蛋,还吃得多。”
&esp;&esp;张鸣曦点头道:“好,今天卖的东西多,白菜少挑一些。白菜便宜,卖不了几个钱。”
&esp;&esp;既然要去卖菜,就得去早点。两人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esp;&esp;张鸣曦把碗里的高粱米饭全部扒拉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站起来往外走,口中说道:“我先去把白菜挑回来。宴宴,你等一下把老的白菜叶子剥下来。老叶子镇上的人不要,累死累活的挑去了也被他们剥下来丢了,还不如在家里剥了煮给猪吃。”
&esp;&esp;鸣宴低着头,飞快地吃菜,边嚼边应道:“好,马上来。”
&esp;&esp;胡秋月起身去鸡圈里逮公鸡,一边走,一边说:“宴宴,先来帮我一下,拿几条麻线来捆鸡脚。”
&esp;&esp;鸣宴站起来,夹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往外跑,连连答应着:“来了,来了。”
&esp;&esp;小声嘀咕着:“个个都喊我,离了我可怎么办?”
&esp;&esp;他以为自己说的声音小,偏偏被胡秋月听见了,她想了一下,果然如此!
&esp;&esp;俗话说,三人同行,小的吃亏,总觉得小哥儿做不了重活,帮忙的活计总是喊他,其实他跑来跑去,也没空闲的时候。
&esp;&esp;她笑道:“可不是吗?,宴宴的作用大着呢,离了你真的好多事做不了呢!”
&esp;&esp;说着,“噗嗤”一笑:“起码你现在不来帮我,我一只手要抓着鸡翅膀,剩下一只手真的捆不了鸡脚。”
&esp;&esp;鸣宴见他小声嘀咕的话被听见,干脆仰着头,得意地大声道:“怎么样?我就说了,你们离了我可怎么办!”
&esp;&esp;张鸣曦听了他那孩子气的话,一边笑着说是,一边拿起扁担箩筐去园子里挑白菜。
&esp;&esp;白竹躺在床上,听见他们说得热闹,心里对宴宴羡慕极了。
&esp;&esp;他在白家一天到晚干活,没有一刻空闲,从来没有人觉得他做得多,只会觉得他做的不够,除了白露,从来没有人对他露出一个笑脸。
&esp;&esp;他做得再多,也不敢像宴宴这样撒娇卖痴的讨要表扬。
&esp;&esp;见他们忙得很,他想起来去帮忙,但是动作大了,伤口扯着疼,想着起来也是添乱,做不了什么,只得作罢。
&esp;&esp;外面乱了一阵,白菜装了一筐,另一个竹筐里装了半筐白菜,三十个鸡蛋。
&esp;&esp;五只公鸡都捆了鸡脚,怕它们在竹筐里拉屎,把白菜弄脏了卖不出去。张鸣曦用一个麻线网兜篼着,栓在竹筐外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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