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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竹见白花花的十一个铜板转眼不在了,肝都疼了!可是他不敢多说,抿了抿唇,干脆低着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esp;&esp;不一会儿三碗羊杂汤四个杂粮馒头送到桌上,他们一人拿了一个馒头就着羊杂汤吃着。
&esp;&esp;羊杂汤虽然贵,撒了葱花,香得很,的确好吃。白竹开始舍不得要,这时钱都给了,只得忍痛猛吃。
&esp;&esp;突然,张鸣曦夹了一筷子羊杂放到他碗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忙伸手张开五指盖在碗口,小声说:“我不要,我碗里有!”
&esp;&esp;宴宴正埋头苦干,羊杂汤好吃得让他快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esp;&esp;听见说话声,抬起头看,见他哥把自己碗里的羊杂夹给小哥吃。想说话,嘴里塞着一嘴羊杂,忙加快咀嚼,想咽下去了好说话。
&esp;&esp;张鸣曦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也夹了一筷子羊杂给他,笑道:“慢慢吃,小心噎着。”
&esp;&esp;宴宴得了羊杂,咧嘴一笑,低头去完成未竟的事业,不管他们了。
&esp;&esp;白竹见张鸣曦碗里的羊杂被他夹出两筷子后所剩不多了,想着他一个汉子就吃这么点,肯定吃不饱。想把自己碗里的夹些给他,又觉得夹来夹去的难为情。
&esp;&esp;自己吃自己的不行吗?
&esp;&esp;他夹了一块羊杂慢慢嚼着,见张鸣曦把另一个馒头掰碎了,放进羊汤里泡着吃。
&esp;&esp;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已经被他吃了一小半了。
&esp;&esp;他放下筷子,学着张鸣曦,把自己咬过的地方轻轻掰下来,放进自己的碗里。把剩下的半个馒头飞快地放进张鸣曦的碗里,低着头喝羊杂汤,再不看他,好像刚才给馒头的不是自己。
&esp;&esp;宴宴见两人夹来夹去,撇撇嘴道:“自己吃自己的不行吗?夹来夹去的也不嫌麻烦!”
&esp;&esp;白竹羞红了脸,低着头喝汤,恨不得把身子缩到桌子底下。
&esp;&esp;张鸣曦瞟了了白竹一眼,见他耳朵根都红了,瞪了一眼宴宴,故意板着脸道:“快吃你的吧,话多!”
&esp;&esp;说完,自己忍不住低头笑了。
&esp;&esp;一时吃完,宴宴拍着鼓鼓的小肚皮笑道:“撑死我了!羊杂汤好吃,下次来了还要吃!”
&esp;&esp;张鸣曦吃了两个半馒头,一碗羊杂不多的羊杂汤,也饱了,笑道:“好,下次再来吃。”
&esp;&esp;白竹吃了半个馒头,一碗羊杂很多的羊杂汤,也饱了。
&esp;&esp;他在白家从来就没有吃饱过,来夫家后,顿顿是能吃饱的,可是乡下人平时过得苦,只有粗茶淡饭,哪里能见荤腥?
&esp;&esp;今天吃了一大碗羊杂汤,他嘴唇红润润的,泛着油光,脸上虽然还是黑,五官却像是立起来了,灵活生动。
&esp;&esp;张鸣曦连着望了他好几眼,才撇开目光,笑道:“下次来,叫娘也一起来,我们喝羊肉汤!”
&esp;&esp;提起娘,张鸣曦想着他们三个倒是吃了荤腥,老娘在家还油珠子都没见一个呢。
&esp;&esp;今天卖了几百钱,割一斤肉给老娘油油嘴吧!
&esp;&esp;想到这里,他挑起木桶道:“我去肉铺里割一斤肉。”
&esp;&esp;其时肥肉贵,因为可以熬油,要十五文一斤,瘦肉便宜些,十三文一斤。
&esp;&esp;猪头,猪脚,因为没有肉,几乎没人买,很便宜,猪头五文一斤,猪脚四文一斤。
&esp;&esp;他们来得晚,肥肉已经买完了,只剩下半点油星都没有的瘦肉。
&esp;&esp;张鸣曦在几块瘦肉中捡来捡去,想挑出肥一点的来。
&esp;&esp;卖肉的道:“肥肉没有了,这些猪脚要不要?要的话给十文钱拿走!”
&esp;&esp;张鸣曦转头去看猪脚,有三斤多的样子,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账:三斤多猪脚只要十文,不到三文钱一斤,划算!
&esp;&esp;他不再去挑瘦肉了,装作不愿意的样子道:“猪脚都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谁愿意花十文钱买一堆骨头回去啊?”
&esp;&esp;“谁说没肉,多熬熬,猪脚也好吃的。”卖肉的见时候不早了,来买肉的人少。怕猪脚卖不出去臭了,切了一小块约有三四两的猪头肉丢进去,道:“送你一块猪头肉,怎么样?不亏吧?”
&esp;&esp;张鸣曦挠挠头,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好吧,给我包起来吧!”
&esp;&esp;卖肉的喜得眉开眼笑,一边包猪脚,一边笑道:“下次买肉早点来,给你割一块大肥肉!”
&esp;&esp;张鸣曦笑着答应了,白竹把猪脚放进竹篓里背着,看看日头,快到未时末了,三人拿着东西回家。
&esp;&esp;回到家,胡秋月在园子里干活。宴宴跑过去,叽叽喳喳的说咸菜好卖,哥还带他们吃了羊杂汤。
&esp;&esp;胡秋月干脆扛着锄头回来了,张鸣曦递给她一包猪脚,笑道:“没有买到肥肉,花了十文钱买了猪脚。”
&esp;&esp;胡秋月接过来,掂掂,笑道:“快有四斤了,只要十文钱,划算。”
&esp;&esp;说着,进到厨房,分出一半洗了放在泥炉上煮。
&esp;&esp;张鸣曦三人跟着进来,坐在桌前,宴宴拿了三个碗,一人倒了一碗水喝。
&esp;&esp;张鸣曦笑道:“娘,你咸菜腌得好吃,好卖得很,来看看今天卖了多少钱。”
&esp;&esp;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哗啦”一声,把一堆铜板倒在桌上,胡秋月回头看见这么大一堆铜板,唬了一跳,马上咧开嘴,笑得皱纹都堆一起了,现在不止能夹死蚊子,连苍蝇也能夹死了。
&esp;&esp;四人坐在桌边数钱,白竹跑去拿了几根麻线,每数满一百个用麻线穿起来,穿了三串,还剩三十四个,胡秋月起身去卧房拿了六十六个铜板出来,凑满了一百钱穿了一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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