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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盛辞月感到很无力。
她感觉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好像又白费了。
不仅是易宣良,她和李随意的关系也生了疾步的倒退——
现在李随意吃饭都不肯和她坐一桌了,在寝舍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崔乘风作为两人的舍友,自然能嗅到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化。
他也尝试着缓解寝舍气氛,比如抛出一个诸如“枸杞配什么一起泡水更补”或者“门口那个空花盆是种点葱还是种点蒜”的问题,试图引起舍内讨论。
结果往往会把气氛变得更尴尬。
试了几次之后,崔乘风也就放弃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就当作这个屋里没人。
反正以前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也是这样。
崔乘风小气一场,赌气似的在桌上铺上毛毡铺上纸,准备画新作。
思索画什么时,突然注意到对面桌案上,盛辞月正两手托着腮,双目放空,在神游天外。
崔乘风的目光在女子脸颊细糯的肉感上停顿片刻,再低头时现纸上已经有了人脸的轮廓。
他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以前他只画山水,所有画作的重点着墨都是意境远景,人像还从未尝试过。
既然已经下了第一笔,那……试试也无妨?
崔乘风给自己打气似的微微一点头,然后开始慢慢在纸上描摹出形状。
盛辞月想对策想不出来,呆了半晌,回过神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崔乘风在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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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的直起身子瞟了一眼,然后面露诧异。
“乘风兄,你在画人像啊?”
她没听说过听松居士有什么人像作品流出啊?
崔乘风被她这一问,问得有些不好意思,用笔尾挠挠头道:“总是要试试不同的类型,不想被一幅框架限制住。”
盛辞月点头,面露崇拜。
“就知道听……”
说到这,她转动眼珠迅瞥了屏风后的李随意一眼,想到李随意还不知道崔乘风就是听松居士。
她得替崔乘风保密,于是改口道:“就知道你画功了得,画什么都厉害!让我看看……”
说着,盛辞月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松鼠似的跃到崔乘风身边,伸着脖子往纸上看去。
“诶?这是我吗?”
崔乘风一下子紧张起来:“嗯……我头一次画人像,总,总得找个参照……正好你在对面……而且一直没动,我就……”
盛辞月哭笑不得,她就随口一问,这呆子怎么解释这么多?
她伸手指了指纸上人的面部:“脸为什么还没画?”
崔乘风垂着眼皮,目光定在纸上人缺失的五官上,磕磕绊绊地开口:“离得远……天色又暗……”
盛辞月重重一点头,心中了然。
现在天色已晚,她的书案和崔乘风的中间还隔着堂厅和一张圆桌,烛光不比白日阳光,看不清很正常。
于是她好心的绕到崔乘风书案前方蹲下,将下巴放在桌边,朝崔乘风眨了眨眼。
“这样能看清了吗?”
崔乘风完全不敢看她,含糊道:“嗯……能……”
盛辞月喜笑颜开:“那你画吧,尽管拿我练手!别跟我客气!”
等将来练出了名堂,我岂不是占了个‘帮助良多’的名头?到时候想买哪幅就买哪幅!一手价,还能先挑!
当然后面这句只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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