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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江焕滴酒未沾,见盛辞月她们三个喝完了三坛桂花酿还没尽兴,又让绝弦去酒窖里搬了些好酒过来。
最终崔乘风率先撑不住,趴到了桌上。
盛辞月也撑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李随意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伸手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动作,才转头看向江焕。
“卓枭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江焕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来一个字。
他摇摇头:“……没有。”
李随意笑了:“你这心事都快写到脸上了还在嘴硬。”
江焕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硬到底:“许是伤势未愈,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行。”
李随意也不跟他过多的争辩,今天喝得差不多了,他得把这两个醉鬼挨个送回去。
喝醉之人最是不好扶,于是江焕把绝弦叫来,和李随意一起先把崔乘风从后门带出去送上车。
两人走后,屋里只剩下江焕和趴在桌上半醒不醒的盛辞月。
江焕从门口收回目光,再落到盛辞月身上时,现她虽然趴着却没完全睡着,只是半眯着眼朝他咧嘴笑。
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个小醉猫。
江焕心头微微一动,将凳子挪的离她近了些,问她:“是桂花酿好喝还是我府上的女儿红好喝?”
盛辞月趴在桌上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嘟嘟囔囔的开口:“味道不一样……不能放在一起比。”
江焕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盯着那小醉猫看了半晌,喉间轻轻滚动,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你说……我未来会变得和父皇一样吗?”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好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自问自答。
然而盛辞月却又将头转回来,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你想变得和他一样吗?”
目光相触的瞬间,江焕心头好似被一把小锤轻轻敲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软若无骨醉趴在桌上的人,慢慢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不会。”
盛辞月万分豪气的一举手,指向江焕鼻尖。
“你昭麟兄多厉害啊!相信自己,只要你不想,那就绝对不会!”
江焕神情微怔。
他已经记不清盛辞月上次叫他昭麟兄是什么时候了。
屋里的空气好似突然安静下来。
可惜盛辞月动作保持了不到两秒,就好像胳膊千斤重似的,“咚”的一下就落回了桌上。
紧跟着脑袋也要往桌上磕。
好在江焕反应迅,伸手帮她挡了一下,才没脑门直接和桌面接触。
盛辞月就这样了还不老实,脑袋一歪,避开江焕的手背,换了个方向趴着。
看见两个位置都空了,指着那空位嘿嘿一笑:“他们都没我厉害……都被我喝倒了!”
江焕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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