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萧绎凝望他许久,方道:“你是要让孤以一己之力,向琅琊王氏一族开刀?陈霸先,你可知,仅凭你这句话,你和你的众弟兄,便将死无葬身之地?”
陈霸先却纠正道:“殿下怎会是孤身一人?殿下身后,有徐家作为助力,更有皇上的默许……”
“你疯了!父皇怎会助孤去跟王家抗衡?你莫要忘了,晋安王妃还是父皇的儿媳!而且晋安王又深得父皇和贵嫔的宠爱——”
陈霸先被斥责之后亦不改初衷,只是如常述道:“殿下其实心中有盘算过的,不是吗?晋安王得宠与御前,那是因为皇上需要有人牵制东宫。可太子妃蔡氏出身清流世家,蔡家子弟皆是从文入仕而无人染指兵权。皇上如今心中最害怕的是什么?是自己年迈而热爱权柄,在不退位不禅让的情况下,如何能确保自己晚年太平终老?殿下要是易地而处,该做如何抉择?总不成,殿下心中当真相信,皇上将诸王往藩地,便是要一心一意确保东宫的储君之位不受动摇吧?”
萧绎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巍然许久之后,方起身道:“就算如此,孤也不能轻易冒此大险。因为天下人皆知,王贞秀的背后便是琅琊王氏。孤要拿他开刀,便是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公然与晋安王宣战。”
他说罢,又叹口气,仿佛胸中积聚有无尽惆怅与不甘,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喟叹。“将军可以笑话孤懦弱胆怯,可孤何尝不想入主荆州之后便能如鱼得水,自此一展宏图?但孤亦思量过前后,孤的王妃乃是徐家掌上明珠,她心性单纯不谙世事,难以在孤与徐家之间通力维护。而晋安王妃却是自幼熟于权谋工于心计。且另外还有一层,便是孤与徐少将军之间来往并不多,对其并不甚熟络,又何来的把握,能让他在事后鼎力相助于我?”
陈霸先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摇头道:“徐少将军虽与徐王妃并非一母同胞,但他却是记在徐王妃母亲名下的嫡子。换而言之,他与徐王妃兄妹之间,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下徐家人丁并不兴盛,除却长房之外,其余的几房也少不得虎视眈眈。殿下作为徐王妃的丈夫,于徐家而言不仅是乘龙快婿,更是门第之征兆。仅以此而论,徐少将军便断不会拒绝殿下所请。”
言毕,似唯恐萧绎仍难以决断,陈霸先又道:“殿下若是担心臣分析有误,不妨先上一道折子到京中,便将两镇私下铸造钱币之事与荆州假钱横行混淆一起,并不直言与王家有关,待听听皇上的圣意如何?”
此一句正中萧绎的虚处,他当即便颔,道:“将军所言有理,孤这便先上折子到御前。不过此事乃属绝密,若万一在此之前走漏了风声,又恐……”
陈霸先心中微有感慨,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只觉胸闷异常,仍笑道:“殿下放心,煌乡樟口两镇之事本就是绝密。臣查证时亦是小心谨慎,并未被人现——自然,若殿下还心存顾虑的话,那臣便设法先去拿几个人来关着,到时候也有证据可以跟王贞秀对质。”
萧绎这才点头,渐渐有些喜色浮上面颊,目视远方,良久方抬手道:“有劳将军了。”
陈霸先站起身来,大略整了整身上服装,仪容素整之后道:“陛下既暂无退位之心,又有效周天子直掌六卿以抗外强之念,想来并非起自这一二载,而今无非是借着东宫的处境和人事,让诸王对其心生戒备,两相博弈自己坐得其成罢了。只是此役乃是殿下与晋安王之间的较量,殿下在明,而对方处暗,此役一毕,殿下便可尽掌荆州大权在握,而隐利归于圣上,又可借殿下来牵制晋安王。臣妄忖殿下昔日的委屈和不平,怕不止于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更在于日后于朝中的风评与人心所向。说到底,殿下始终贵为皇子,贵嫔并非中宫,那么诸王便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殿下,为今乃是勉力忍耐,为将来长远计。”
萧绎多年来心中所虑所恶,不妨被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赫的武夫点化得明明白白,一时间连两太阳都突突乱跳,摇头笑道:“将军这话,若无凭据,果然酌尽黄河之水,也洗不去一个谤君的嫌疑了。”
陈霸先在室内踱了几步,但见陈设并不奢侈而洁净却如明镜台,想象他平素为人,固有懦弱不足,却也情有可原,其实当真不过是一介长于深宫之中的文弱皇子,可笑自己之前还心生他念,想要倚仗于他。而今看来,却是要先替他担下许多的险恶之境况,不由笑道:“殿下若硬要臣说凭据,臣愚昧,只敢妄测——譬如说东宫生母丁贵嫔娘娘,早已迁入显阳殿十几年,但却一直未能正位中宫?又譬如说诸王当中,只有晋安王与殿下所娶的王妃乃是簪缨世家千金,族中还有子弟执掌兵权?只此两项,便足以让人但觉意味深长了。”
萧绎微微摇头,自嘲一笑道:“那是父皇圣明,亦是孤本来就较其余诸王更要弱两分。”
陈霸先将他眼底那一点微弱的不甘与不忿看在眼中,道:“陛下待诸王如何,又要如何区别,总要取决于陛下。而殿下生平至此,最大的努力却是要成为诸王中令其信赖与喜爱,或者是更加厚爱几分的那一位佼佼者。臣知殿下努力至此,其中艰难辛苦,必不能为外人所言,但而今的确是天赐良机,殿下万万不要错失了。”
萧绎若有所思,点头道:“将军还有什么话,不妨全都说出来。”
陈霸先沉默许久,突然额手行大礼道:“臣再有话说,便是大逆不道之语——若情势僵持下去,终有一日,虏祸既平,诸王当中若有一人生出二心,或者东宫眷恋权柄,又或者再有小人挑唆皇上,都是不赦之罪名。届时天地虽广阔,但荆州都无法安稳。因此东宫若不保,殿下又何以能安?这一条,想必殿下心知腹明,陛下亦洞若观火。殿下所能用的时间,不过是这三四年而已。三四年间,若东宫即位,则是他与晋安王手足之间的厮杀,若东宫被废,那么未雨绸缪之事,只怕殿下也要从现在就要开始谋划了。”
萧绎阴郁的望着眼前之人,心中惊悸之极,言语反到平静:“将军所言,果真是心内早已思量好的一番话?”
陈霸先道:“这正是臣接下来要说的。臣深知荆州六部之中,皆有殿下旧臣。只是殿下今后必当如邻渊履冰,不可轻信半人。凡事务须详察细访,躬亲思量,便是臣今日这番话,也请殿下仔细忖度,然后决定去存。”
萧绎依旧不置可否,淡淡问道:“那敢问将军心中何所求?”
陈霸先道:“臣愚钝,不敢求高位厚赐,若能在殿下左右效劳,自当鸣感殿下的恩德。”
萧绎却笑道:“这是一层意思——将军所的,却并未孤所问的。孤再问你一遍,将军所求为何物?”
陈霸先拱手道:“若将来机会合宜,臣仍想回原籍去。做一介地方参将,或是武夫,不必在外颠沛流离,能安享平和,便是殿下的厚赐。”
萧绎却显然不信,只是大笑道:“将军莫要以为孤自小少与人交道,便以为孤不懂人心世事?将军此时若不明言委屈和所图,孤如何敢倾心依赖?将军既已冒险至此,何不敢开诚布公,置腹推心?”
陈霸先抬眼望向萧绎,但见他嘴角衔笑,左侧黯黝黝的那只瞳仁中却是冰凉的,余下那只已经渺去的右眼,更是被金罩的光环所盖住,不见丝毫暖光与心曲。
他在此时让他推心置腹,其实不过是想一探他的究竟,若不握住他的些许把柄与所求,他仍是不会真正相信他的。
陈霸先这便终是叹了口气,低声问道:“殿下可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有一位乳母,姓马名梦娘?”
那一字一句如同裂雷一般,落入萧绎耳中。他只觉手足冰凉,半晌才哆嗦着举起了手,指着陈霸先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孤的乳娘的名字?你究竟是何人?”
陈霸先便从袖中摸出一只绣囊来,双手呈上,道:“殿下可拆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还记得否?”
萧绎几乎是十足的犹豫,权衡半响才颤着手腕自他掌中拿起那只绣囊。而后不甚利索的打开两条丝带,待内里盛着的物件终于散落下来时,他方才禁不住一声大喊,而后伴随着那一阵金雨跌坐于地。
乳娘……那是他记忆深处早已被封存的一部分,屈指数来而今已有近十年。她被他设法送走时,掌珠尚未嫁入湘东王府,而自己,还是一介垂髻小儿。
而绣囊中的金米,此时跌落满地四处弹跳,却是昔年他亲手放入其中,叮嘱她好生保重的信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双男主,狗血,破镜重圆,强制,HE,囚禁,火葬场傲睨一世攻×顾影自怜受卓御锋(攻)×林羽书(受)卓御锋内心挣扎自己怎麽可能爱上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林羽书的温柔笑靥丶贴心关怀,却又让他不舍。一晚,林羽书笑意盈盈卓御锋,谢谢你。简单话语,却让卓御锋内心防线崩塌。他猛地拽住林羽书,炽热的气息与坚定的眼神交织和我在一起,怎麽样?林羽书惊慌失措什什麽意思?他的心狂跳,分不清是屋内的闷热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卓御锋偏执病娇,满心满眼只想将林羽书狠狠锁在身边,让其目光所及唯有自己。分开後的再度重逢,沉沦之时,林羽书嘶嘶哑的声音传入卓御锋耳里卓御锋那被爱与背叛交织的过往,如锋利的刃,割碎了他的心,林羽书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曾让他爱到深处丶又伤他至痛的人。...
文案清朝双重生小甜饼前世,他们不懂爱,错过了彼此今生,他们能否迎来幸福,且看正文请勿考据历史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重生甜文轻松明卿胤禛一句话简介四阿哥和四福晋重新相爱的故事立意重拾相爱的勇气...
咒术界众所周知,宿三月是5T5派系中最得他信任的人可谁也没想到,他俩还有另外一层关系5T5三月酱我们交往吧宿三月可以,那就地下恋吧。为了避免在对上层改革的过程中节外生枝,他俩恋爱谈得遮遮掩掩可把爱炫耀的白毛先生憋得慌不过好在时不时去其它世界串门的时候,他能肆无忌惮在单身狗面前炫耀揽着宿三月的5T5笑眯眯对着面前的单身狗们说这是我老婆哦你们有吗?恩一瞧就是没有,有媳妇的快乐你们不懂一群单身佬拳头硬了。而不知道他俩还有那层关系的脑花对宿三月伸出橄榄枝巧了,我也准备搞改革,来我这交流一下?看着送上门的脑花,宿三月笑了,悄咪咪蓄力可以啊(看我不把你锤成烂泥)...
灵髓被挖,莫泠月身死。一抹异世魂魄穿越而来,复生在莫泠月的身躯当中,一朝睁眼,莫泠月已经换了个芯子,往日里性格胆小丶被称作废材的莫泠月变成了人人口中的丑陋女魔头,雷厉风行丶狠戾张扬丶阴狠毒辣是她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可万千可爱的神兽们却从来不觉得莫泠月是女魔头,而是他们至亲的娘亲。谁敢欺负他们娘亲,他们就干死谁黑白猫咪呲牙开口那是我娘亲,你们才是魔头呢!臭屁小蛇高高仰起头说我娘亲是女魔头,我看是你们活腻了,看爷爷我不收拾你们!孤傲狼王想死的话就继续说下去吧。墨离站在莫泠月身後,静默不语,手中却掐着诀,开口辱骂莫泠月的人只觉喉咙一阵冰凉,血液迸出,倒地身亡。盘踞在墨离手腕上的漆黑小蛇冷笑。吃他们我都嫌脏。...
零二十一世纪顶级特工,精通古医术云天大6,将军府云大小姐又痴又傻,惨遭毒手死后,此云凝非彼云凝慢热文!男强女强!外加一丢丢小逗逼云凝墨无心,别招惹我!我一生一世只要一双人!墨无心小凝儿,我本无心,遇到你才感觉心在跳动慢热文,女主一步步成长为女主。刚开始没有太杀伐果断,复仇嘛,爬到高处再掉下来才对得起女主十多年的欺辱...
池卿,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池卿瞬间被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