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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痒,瘙到了他心底一样。“吸气。”陆长郁喘不上气,脑子里全是发麻的雪花画面,一片混沌恍惚,根本就听不到谁在说话,湿润的舌尖探出来想推开他的手掌。“呼气。”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舔上来,萨罗的手被烫到了一般瑟缩了一下,很快就张开来,再次覆盖住他的嘴唇。“别乱动,听我的。”“吸气。”“呼气。”渐渐地,他冷静的声音钻进了陆长郁混沌的脑子里,理智逐渐回归,发闷的胸口也顺畅了许多。见他呼吸逐渐平复下来,萨罗把手掌挪开,自然地垂在身侧。恰好医生也拿着医药箱来了,几个医护人员将萨罗挤到一旁,围着陆长郁做检查。萨罗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面色冷淡,似乎和平常一样,一贯的冷漠、不关心工作以外的事情。只是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掌心已经冰凉的涎水顺着手掌的纹理渐渐淌到指尖,坠成晶莹的水珠。感觉到手心里的异样,他抬起手,盯着掌心里一片黏糊的水渍愣了好一会儿。半晌后,像是小狗一样,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是甜的。很快医生的诊断结果就出来了,是心脏病。陆长郁的心病并不严重,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心脏病并不难治,然而问题是他查不出病因,没有病因要怎么对症下药?就只能吃点药苟延残喘,不断地续命。“麻烦刷一下医疗账户。”一名护士拿出智脑准备收钱。“您是二等公民吗?医保可以覆盖80的费用呢。”她的语气颇有些羡慕。但陆长郁却闷闷道:“没有。”“什么?”“我没有医疗账户。”每个公民都有医疗账户,一等公民可以完全免费治疗,二等可以覆盖80,三等则是40,四等没有任何福利。只有一种人会没有医疗账户——黑户。然而人们更愿意称他们为“城市的垃圾”或是“贱民”,没有工作、没有任何财富或地位,甚至连姓名都没有。陆长郁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个孤儿,生来就被父母抛弃,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活到现在。成年后还莫名其妙得了病,需要大量的钱买药缓解病痛。以他的身份根本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他又怕被人发现是野生向导,就只能伪装身份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谈恋爱。找个借口住在他们家里,就可以暂时衣食无忧一段时间,等腻了或是被提前发现伪造身份的事情,就踢了换一个。唯一的苦恼是,有些人会痛哭流涕地抱着他的腿,不让他离开。还有些看着蛮正经的业界精英,听到他要分手就以自杀威胁他。陆长郁就只能在分手后不断地改变伪装,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被前任认出来,追着他不放。听到他说没有账户,几名医护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中全是藏不住的厌恶。“一千五十星币,请您支付吧。”陆长郁咬了咬牙,从自己微薄的存款里扣出来一点,要是平时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谁让急救要额外收50的费用呢。“刷我的医疗账户。”萨罗一手把他的智脑按下去,用自己的智脑扫了一下护士的账号,动作利落,都没让陆长郁反应过来。收完费用他们离开急匆匆离开了,好像身后有什么传染源一样。“……你在同情我吗?”“同情?我的下属们都说我太缺乏同情心了。”萨罗看着他,一双绿色的眸子里并没有别的情绪,只有一片沉寂。“讨厌也是种极端的情绪,同样会污染大脑,就跟刚刚那些人一样。”“他们不该带着这样的情绪工作,和我的下属们一样愚蠢。”陆长郁无言地和他对视,“执行官大人,你真的好奇怪。好像机器人一样。”他见过很多人,好的、坏的、蠢蛋傻瓜,只有这个萨罗让他无法形容,根本就不像是个人类,理智得过分,好像没有情绪一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萨罗真的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人,设置出来的目的就是当一个工作狂,要么就是和他曾经见过的禁欲癖一样,早晚有一天会因为积压在心底的欲望而发疯。萨罗说要他在禁闭室待上一晚,但是傍晚那会儿就放他离开了。放走他的执行者说是有个男人报案称被人欺骗了感情,借此在他家里蹭吃蹭喝好久,种种特征都和陆长郁吻合。也对上了他的证词,证明了他的清白。接到案子的人调查了一下,发现陆长郁是个爱情诈骗犯,已经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但这说不上是什么重罪,交了罚款就没事了。陆长郁忍痛把全部的钱都拿出来,这下彻底身无分文了。临走之前萨罗对他说,“下次别再被我抓到了。”陆长郁冷笑一声,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被他抓到一次,算他萨罗厉害。但他绝不可能蠢得被抓第二次。出了执行署,他立刻拿出智脑,在联系人界面翻了翻。指腹薄薄的皮肤在屏幕上摩擦,微微泛着粉。指尖在一条通讯上停留,“就你了。”浅蓝的半透明屏幕泛着蓝光,照亮了那双粉色眼瞳里的恶劣笑意。新任冤大头,堂堂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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