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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万那你叫唤个什麽劲!平时的工资奖金呢,都花了?一分不剩?”
“这不是还有三万块嘛,我想着哪儿的房子,是低于三万的,我去整一套去!”
何为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也没有打击他,还笑着给他出起了主意来:“你去找阙科长吧,他们经常处理一些案件,家里老人死了,做死因鉴定的那种。有些呀,儿子女儿都去了国外了,房里还死过人,会把房子低价出售的。不过——人家也大概率不会三万块钱卖给你的,你呀,还是多多少少存点钱吧!”
“三万好像确实是太少了哈?”
“工作这麽多年了,咱们天天这麽忙,你是怎麽有时间花掉这麽多钱的?”
“吃吃喝喝啊,现在物价多贵呀!吃顿饭都四五十了!这还是便宜的呢!”
一路上唠嗑,蒋方义愣是跟他从房价丶生娃丶结婚,一直聊到了警局附近有哪些好吃的餐馆,又有哪些性价比最高。
“何队——”临到地方之前,蒋方义还是没憋住,畏畏缩缩地开口问了何为,“你今天是不是来找鄢教授的啊?”
何为正要开车门,没想到他这一问,直接给何为问得愣住了。
“你想说什麽?”
何为还心存侥幸,想再试探试探呢。
“其实吧——你跟鄢教授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大家看你不愿意开口,都装作不知道,没说而已。”
蒋方义说着说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呢。
“我——我的事——你们真的都知道了?”
何为甚至还想再挣扎挣扎呢。
“嗯,而且吧——我感觉蔡局也早就知道了。”
“他是怎麽知道的?”
见他的语气里,有些质问的味道,蒋方义赶紧改口,说不是他们泄露的消息。
“没事,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也早晚会说的。”
其实在得知蔡局和那些同事大多都已经知道了的情况,何为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自己本就不该瞒着这件事,只是工作性质才特殊,让他不得不低调些,所以从始至终才小心翼翼地瞒了这麽多年。
“何队!”跟着下车的蒋方义还嫌刚刚说的不够多,拉上何为就接着扭捏道,“其实我们都觉得,你和鄢教授挺好的,人家可是大学教授哎!有教养,有学士,人也儒雅,看着就像是个大好人呢!而且长得也好看!”
“不是,我听着你这话的意思——不是在夸我们俩吧?这是单单在夸他一个人吧?”
“有什麽区别吗?”
蒋方义的话问住了他,扭过头去,何为直接揣着心里的兴奋劲儿,快步走向了那边的仓储区。
“你们找人啊?”
那边一个正在忙碌的,看起来像负责人的人跟他们搭话道。
“我们是江源市刑警队的,请问你是经理吗?”
“警察?我算是负责人吧,你们找谁呀?我们这儿的工人可都是登过记的,没有逃犯。”
见何为他们来者不善,经理赶忙解释起来。
“我们不是来找人的,我们是来问个人,您看看,这是您这儿的司机吗?”
何为拿出了东林大学的监控照片,一张司机的大脸便清晰地出现在了他手里。
“认识啊,这人惹事了?”
“没有,他没事,我们是想来问问,他一直都是开的那辆大货车在城里送货吗?他的那辆车,有没有什麽固定路线呐?”
“有有有!你们找这个是吧?我现在去调出来!”
何为他们直接跟了过去,经理看不是自己这边出了什麽事,顿时也放松了不少。
“他的路线——我记得是北岸湖那边,到东林大学吧?”
一边调着记录,经理一边解释道。
“他的路线是固定的吧?”
“是是是,这个肯定是的,我们公司的物流车,上面都是装了GPS的,停车丶行车好,都是会留下记录的。”
“那他开车去了东林大学过夜,这是怎麽回事?”
“哦,他昨天打电话来了,说是东林大学那边还有一批货没送出去,学校在整修呢。我想着说今天一早七点学校的快递点就要开门,再把车开回来开过去的不划算,所以就让他在那边停了车,今天早上卸了货再回来的。至于他去找了什麽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麻烦您了,这份路线图,我们要拷贝一份。”
回去的路上,换成了蒋方义开车,何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分析资料。
“何队,看出什麽了?”
“他每次在同一个地方停车的时间点都很固定,除了昨天上午在这里——”何为放大了地图,给蒋方义看了一眼,“江山公寓。”
“就是那边那个新开盘的公寓楼吧?那边倒都是些高科技公司楼层也够高,不管是从公寓里面,还是办公大楼,都够她摔下来摔死的。”
“走吧,去江山公寓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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