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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麽时候出狱的?”
“1996年年底。”
“我记得东山林场上,最大的那一次矿难,好像就是96年年底。你查查看,姚二苗的赔偿记录是不是也是在那一年,他跟那个句家翠,说不定就是那一年矿难之後就认识了的。”
胡北月翻找了一下当时的报道记录,确实是96年发生的矿难,死了好几十个人,从那之後东山林场里的矿区就封了,那边的野林子也是近些年植被状况好转些了,才陆续放开的。
“没有记录,会不会是僞造了身份证,或者是冒领了别人的身份?”
“那这就很难查了,二十年前那种条件下,冒领身份证的人很多,而且这麽多年过去了,要是咱们不知道现在的朝松长什麽样子的话,就很难确定他现在的身份。”
何为扭头就看向了那边角落里的鄢宁,看来也就只能再麻烦他帮帮忙了。
“画老?几十岁的?”
“现在的话——应该四十多岁,我们有他二十多岁时候的照片。”
“好,你先等等,这个忙完就弄。”
胡北月看着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的鄢宁,不由得好奇地向何为多问了几句:“何队,鄢教授老是这样工作吗?”
“嗯?哦,他喜欢这种有安全感的环境,自己一个人缩在一个角落里,别管他。你先帮我找找,2003年前後,我们局里收到过的无名男尸,看看法医那边留档的照片,有没有跟朝松差不多的。”
“何队,咱们不再找找那个句家翠的下落了吗?”
“——先找成年男性,他要是都找不到的话,那句家翠估计也会是凶多吉少了。”
“会是谁,那麽想弄死这些人呢?”
“先开个会吧,他们几个人呢?”
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三个,竟然再没看到别的人影了。
“哦,在对面王队他们那里,搬东西呢,叫他们回来?”
“叫回来,开会,这时候了还在外头晃悠什麽。”
胡北月赶紧给蒋方义发去消息,边盯着那边四处转悠,逐渐暴躁起来的何为,边提醒他,回来的时候千万别笑嘻嘻的,办公室这边的情况不妙。
果然,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闹出来,何为也就找不到挑他们刺的理由了,敲了敲手边的黑板,衆人就都乖乖地围坐在了一起。
“梳理一下线索吧,这个案子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仇杀案,两个死者的死亡现场也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第一案发现场,也就不知道她们俩的死,到底是跟什麽人直接相关了。蒋方义,阙科长那边怎麽说?”
“哦,刚刚拿到了尸检报告,阙科长说跟现场推断的死亡原因相差不大,导致两个死者死亡的原因,就是□□。另外,两具尸体上,都呈现出比较明显的束缚伤,手脚腕都有,但印记不算特别明显,应该是死者在被束缚之後不久,就已经失去了反抗挣扎的能力了,或者已经死亡,被凶手抛尸了。”
“那俩舌头呢?”
“舌头是活切下来的,根据切面组织的反应来看,切断舌头和灌下毒药的时间,相差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蒋方义一边说,何为就一边写,但通过整体线索看来,这个过程凶手是想要折磨两个死者的,但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凶手在割断死者舌头之後,并没有再采取别的折磨措施,甚至在不到半小时之後,就着急动手了结了她们。
“凶手的行为,不完全符合变态杀手的思路,但又很老练,也很毒辣。他做出了报复死者的举动,但——又及时收手了,为什麽?”
转头看向身後的衆人,何为开始发问道。
“他——对付不了两个人?第一案发现场又是个密集住宅区,他也没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下手空间,害怕被邻居发现,所以在草草折磨了两名被害人之後,就赶紧了结了她们?”
蒋方义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知道自己一次性对付不了两个人,那凶手又是怎麽将她们绑到,或者是骗到自己的住所去的呢?还有一点,根据咱们在村里的走访调查来看,两位死者的生活作风不是很检点,也或许——是有人设局,诱骗的两位死者进入案发现场。”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说着,蒋方义就找到了现场拍下的全景照片,贴到了黑板上,解释着说了起来,“你们看,现场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是临时起意,想要谋杀受害者的,一看就是积怨很深的仇家在蓄意报复,而且是拿这种法子,来祭奠什麽人的。”
大家纷纷看向那张十分诡异的现场照片,蒋方义说得没错,这种布置,还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凶手想要的效果,绝不仅仅是只杀害这两个受害人这麽简单。
“两位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的同居男友,此人在案发前几天,也莫名死在了发现死者的水库里。但现在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死也是谋杀,或者跟咱们这起谋杀案有什麽关联,所以暂时还不能申请开棺验尸。不过很值得怀疑的是,兴社村的村支书,在描述这个水库过去的死亡案件的时候,他很犹豫,很像是对我们隐瞒了什麽的样子。我觉得,他隐瞒的事情,或许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案件的杀人动机。凶手选择这两个死者,在这样一个特地的地点,弄出了如此具有仪式感的现场,是想告诉我们什麽。”
何为陈述完,就看向了他们,等着他们继续给出分析,过了好久,胡北月拿起自己手边的合影照片,这才开口道:“答案——会不会在这里面?”
何为接过照片,看了几眼,又回头盯向身後角落里还在埋头作画的鄢宁,有些犹豫:“有时候咱们也不能先入为主地进行判断,这张照片就是我在其中一个死者家里发现的,或许它就只是用来做纪念品的也未可知。上面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又恰好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了而已。不过不管怎麽样,还是先确定剩下这三人的身份吧,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突破。蒋方义,你去催催刑鸣,痕检报告什麽时候出,法医报告都拿过来多久了。”
贴上影印的照片,跟刚刚那张照片放在一起,打眼一瞧,还确实是有些诡异非常的样子。
一个缺失的人物面庞,一行看不太清的字,还有一群或许都已经死光了的人,再加上上头那吊着的两个形似女鬼一般的现场,尤其是当合照里面的脸,跟死尸的脸对上的时候,那才是真的吓人。
“何队,咱们就不能吓唬吓唬那个村支书,把他知道的秘密给问出来?”
韩思瑗想的就很直接了,干脆上手,跟这种老泼皮,这麽客气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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