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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开始伸展出一丝光亮,里面动静倒是依旧没有一点,不过倒是有只眼睛,架在门缝里在往外看。
“老人家,是我,警察,白天那个。”
何为小声地护住嘴,开始凑到门缝里起报起家门来,生怕老人家听不见看不着的,还连着说了好几遍。
“进来进来!”
跟白天的态度截然相反,老人家这次对他就客气多了,连连招呼他快些进门。
“老人家,这麽晚了,打搅你了。”
“来干什麽的?”
老人家一边虚掩着门,顺便还拿了一条板凳把门给堵住,一边向身後这两个年轻人发问道。
“老人家,您能放我们进来,就说明,您自己心里是知道我来是干什麽的。”
“我什麽都不知道,村里的脏事,我一件都没有掺和过。”
整个屋里,就只有老人家手里的手电筒一点亮光,还是直射何为他们这个方向的,刺眼得很。
“老人家,今天月亮挺圆的,您把这玩意熄了吧,咱们坐下聊聊。”
正说着,屋里的老大爷也被惊动醒了,出了卧室门来一看,立马就站在门口僵直了身子,埋怨起老大娘来。
何为见状也赶紧从中撮合道:“对不住对不住,大爷,是我不好,其实我也不是来干什麽坏事的,您放心吧。刚刚上来的时候,我们走的小路,没人看见我们来找您了。”
“那也没什麽好说的!赶紧走赶紧走!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呐!”
听他这意思,何为就更不能走了,一把拽住老大爷推他出门的手,何为就更卑微地乞求起来。
“大爷,您就当是给自己的子孙後代积德了嘛,您就跟我——哎哟!”
何为还没说完,老大爷就抄起扫帚狠狠地打了过来,何为一时间闪躲不及,疼得他捂着大腿根吱哇乱叫。
鄢宁也赶紧过来护着他,但也终究不敢跟大爷说什麽硬话,生怕再给人家惹毛了,直接轰他们出去。
“你过来。”
还是大娘人好,看着何为挨了打,就站到中间调和了起来,顺便给何为指了个方向,让他朝这边看。
黑夜里,他们家的大门也是虚掩着的,基本照不进什麽光亮,所以何为也就只能步步试探着往前查看。直到走得很近很近之後,他才猛地擡头看见了面前这东西的全貌。
竟然是一张遗照,还不是黑白的,在夜色里,竟然还在放光。
上面是一个笑着的女孩模样的人,看样子,照片有些年头了,那时候的小女孩,年纪也还不大,一脸的稚气未脱的样子。
“这是——”
何为预感到了一丝不对,有些心疼地看向身後的两位老人家。
“我闺女,早死了,我们家没有子孙了,不怕阎王爷来要债。”
“大娘,对不起啊,我这人嘴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没事,你是个好人,说话客客气气的,不像外头那些,都是流氓,都是恶霸。”
眼看着大娘有些真情流露的意思了,何为也赶紧顺势靠拢过去,细声细气地追问起来:“大娘,您闺女,是怎麽没的?是不是外头那些恶棍害死的?”
“可不能胡说啊!”
大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冲着何为使劲摇头,还示意着让老大爷去把大门关严实些。
“大娘,我是警察,您相信我,好吗?要不是为了这个案子,我也不会三更半夜跑来你们这里呀,您得相信我的诚意啊。”
大娘的情绪开始有了些波动,不再像刚才那样坚定,看向自己女儿的照片的时候,更是藏不住地饱含着泪水。
“她被人给卖了。”
“卖了?往哪儿卖的?您那时候报警了吗?”
大娘使劲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敢报警。
“是不是你们那个村支书干的?他还卖过多少女孩子?”
大娘这时候突然不接话了,大爷也坐在一旁,抽起了自己的烟枪来,反正就是谁也不肯开口跟何为说句实话。
“大娘,说不定你闺女还活着呢,你跟我说,我帮你找到她,好吗?”
“她死了,她想回家,让人打死了。”
大娘从凳子上滑下来,蹲到了何为身旁,小声抽泣道。
“你们村里,是不是还有别人,也是这样死的?”
她点了点头默认,何为又接着问道:“下面水库边,以前是不是还吊死过别人?也是村支书干的吗?”
“不止!还有别的男人,他们太狠了,你要是不肯的话,他们就烧死你全家!下面那些房子,新修的房子,就是这样来的。”
何为听後,一时间说不上话来,眼神四处在房里乱瞟,直到定格在那张笑容稚嫩的女孩脸上。
“大娘,有没有外乡人在你们这里受害的?也是一个年轻女孩,很早之前了,十多年吧,那时候是中秋前後,她淹死在下面水库里了。”
大娘一脸错愕地擡头看向何为,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将脑袋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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