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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方棉生病的好几天外面都在下雨,绵密的,天空也阴恻恻的,像变了脸的人。
中午喂完方棉药之后,梁遇衡就陪着方棉一起午睡,可能是药剂有催眠的作用,方棉很快就睡着了,贴着梁遇衡发出绵长的呼吸。
梁遇衡宽大的手掌搭在方棉那一截纤细的腰上,沉沉的压重感让人得到了所需要的安全,有半个小时,梁遇衡都没有睡着,只是用目光去描绘方棉睡着后平静的面容。
卧室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不算大的雨滴被风刮到玻璃窗上的敲击声,像是一段毫无规律的催眠曲。
梁遇衡最后还是感到眼皮沉重,缓缓闭上了眼睛。睡着前,他又把方棉往怀里贴了贴。
很常见的,梁遇衡梦到了方棉。
不知道他睡到几点,醒过来时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怀抱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心脏像是漏了一拍,他从床上弹坐起来去叫方棉的名字。
明明被他装饰的算是温馨的卧室这会竟有种空荡的感觉。
梁遇衡从床上下来,要去下楼叫张妈时听到了衣橱里细微的动静,哗啦一声他拉开柜门,发现方棉正站在两面柜子中间的空地毯上,身上穿着那件梁遇衡最喜欢的真丝白色吊带睡裙,明亮的灯光下两片蝴蝶骨突出来。他侧背着梁遇衡,目光落在衣柜里挂的一件一件衣服上,像是在挑选。
找到了人梁遇衡却没放下心来,好像更吊着了,很奇怪。他上前从背后抱住方棉,低头侧脸贴着方棉的耳朵,方棉柔软黑亮的发丝摩挲着他的脸庞。
“怎么不睡了?在衣柜里干什么?”
方棉低头去解梁遇衡交叠的手,解开了转过身来,瞳仁在顶头的灯下照的很清澈,他歪了歪头,“我想找出来几件最喜欢的衣服。”
“干嘛要找出来?”
“……”
梁遇衡又问一遍,“为什么要找出来,棉棉?每一件都是我给你买的,你都很喜欢。”
方棉有些急,“不行,必须要找出来两三件,衣服太多我就装不下了。”
装不下?
梁遇衡也跟着急了,“你要带走?棉棉,要离开我吗?”说着,他就紧紧捏着方棉的肩膀,像是两把钳子,把人捏得直皱眉头。
“不走我还要一直留在这吗?”方棉看起来一点也不懂梁遇衡的着急,除了被捏疼,他脸上只剩下一点疑惑,慢慢地说,“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迟早都要离开这里,你不知道吗?”
梁遇衡整个人都慌了,只想把人挽留,“你当然是一直留在这!这是你的家,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方棉低下头,又突然哭泣起来,呜呜咽咽,“我们两个没有家啊,你不爱我,我们也没有孩子,我以后肯定要离开你了……”
“不是!我爱你!我爱你!我说过了很多遍了!”梁遇衡如一头暴怒的狮子,第一次冲方棉吼了起来。方棉怎么总是听不懂他说的话,现在还要离开他!方棉这么娇气,离开他了会有人能把方棉养好吗?手心里滑腻的皮肤触感不断刺激着梁遇衡的神经,只想把人锁在卧室里,不让人有离开他的机会。
可双臂紧紧箍住的人却像是一指流沙,逐渐从梁遇衡有力的手臂间逃了出去,梁遇衡抱得越紧,方棉却流得更快。
“对不起。”方棉说。
“方棉!”梁遇衡眼眶发红,叫这个狠心的人。
胸膛被人用手心绵软推了两下,梁遇衡猛地睁开眼睛,方棉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近在咫尺,委屈地说,“你勒得我好疼,腰断了……”
他第一次切真实意懂得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从胸口吐出一口气,手臂松了劲,揉着方棉被掐痛的腰,又突然去亲吻方棉的柔软湿润的嘴唇。睡午觉之前,他给方棉涂了层透明质地的唇膏,带着点草莓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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