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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卖鸡的阿婆闻言大笑,浑浊的眼眸满是慈爱地瞧着跟前的沈之安,“娃娃,这鸡和狗可不能放在一起养,狗会咬鸡的。”
“不会的,小黄很乖!”沈之安摸着怀中的黄毛小狗,小声反驳。
沈之禾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阿姐知道,小黄乖,只是它们都还小,小黄还要你照顾,哪能跟小鸡仔放在一起。”
“阿婆,要五只母鸡,一只公鸡便好。”沈之禾取出银钱递给卖鸡的阿婆。
伸手接过那阿婆递来的装着小鸡的竹篓,朝今日的最后一站走去,那便是廖记药铺,因着腌肉需要不少香料,除了八角桂皮等常见香料外,还需买些花椒,花椒名贵,寻常香料铺子根本寻不着,只能去药铺。
好在那廖记药铺并不远,不多时便几人便停在药铺门前,因近日采购不少食材都在推车上,扈娘子与王二娘便留在外头,寻了一避风处躲着,沈之禾牵着沈之安朝药铺走去。
今日廖老板寻了沈之禾订完鸡排后闲来无事,便顺路到药铺瞧了瞧,巧的是此刻他正准备离开,与进门的沈之禾碰了个正着,他立时满脸笑意,“小娘子怎会来此,难不成家中有人身子不适?”
说着他目光扫过姐弟二人,瞧着他两人并无不妥,又踮着脚望向她身后,空无一人。
“并无,只是做腊味缺些花椒,来买些。”沈之禾福了福身,径直朝里头走去。
闻言,廖老板来了兴致,他还从未听说过腊味有心了解,亲自领着沈之禾朝药铺内走去,“小娘子来我廖记药铺可算来对了,整个红叶镇中只有我一家有花椒。”
大约过了半刻钟,沈之禾与廖老板一同从铺子中踏出,两人站在门前寒暄片刻,这才各自离去,不远处的二人见此,推着车子便朝沈之禾走来。
“回家腌火腿。”
回到家中,有着养鸡经验的王二娘,自觉去院子中搭间鸡窝,沈之安左右看了看,跟上王二娘的步子,带着小黄一同帮忙。
沈之禾则招呼着力气最大的扈娘子,将整条猪腿切开,一块一块修成琵琶状,抹盐反复揉搓四五次后,堆放在窗口的桌子上,那头干燥且便于自己翻动。
正准备腌制腊味时,扈娘子的肚子发出叫声,她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日朝食吃得早,有些饿了。”
她抬头瞧了瞧屋外的阳光,如今到正午,不远处的人家皆是炊烟袅袅,寒风刮过,饭菜的香味透过未关严实的窗子,丝丝缕缕钻入两人鼻尖,也难怪扈娘子饿了,她本就食量大。
这几日生意繁忙,她日日砍竹子做竹筒本就十分劳累,方才又帮着自己将整条猪腿切开,愣是在这寒冬腊月出了一身汗,外头严寒,今日又买到不少花椒,沈之禾左手握拳敲在自己右掌之上,“今日我们吃水煮肉片吧!”
手下动作飞快,刀工利落,片刻厚薄均匀的肉片出现在案板之上,放入碗中腌制片刻,土灶铁锅柴火极旺,待到油热倒入干辣椒,花椒以及葱姜炒香,随后倒入自己调制的麻辣烫汤底。
待到屋外两人将鸡窝搭好,屋内的沈之禾也将午食做好,一勺热油淋在水煮肉片上,发出“滋啦”一声,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蒸腾而起,围坐在桌前的几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几人坐在桌前,等着沈之禾先将鸡食与小黄的吃食准备好,这才开始动筷,大约是饿狠了,又或是沈之禾做的水煮肉片过于美味,几人如蝗虫过境一般,桌上的那几盘菜一点不剩,若不是水煮肉片的汤味道实在太重。
恐怕扈娘子都要拿它来拌饭吃,几人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本满足。
“鸡排需今日腌制好,但我还要做腊味,二娘子无事便帮我把鸡排腌好,按照先前的法子腌便可。”沈之禾瘫在椅子上,顺手捞起在自己脚边打转的小黄,瞧着它如今毛发蓬松的模样,倒是与先前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同。
闻言,王二娘点头应下,心中回忆着先前沈之禾腌制鸡排的做法。
萝卜丝饼
转眼三日过去了,到了给孙家娘子与廖家老板交货的日子,姜撞奶还好些,可提前做,那鸡排可不行。
寅时三刻,屋外传来鸡鸣声,片刻响起一声犬叫,沈之禾惦记着廖掌柜的鸡排,便早早起身,穿好衣服后,瞧着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沈之安,替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推门而出。
屋外一片漆黑,却见灶房内点着几盏油灯,这几日王二娘日日起得很早,每日要用的热水都是她一早烧好的,沈之禾叹了口气,这二娘子在后世的企业中恐怕就是那个不讨喜的卷王。
不过眼下她是高兴的,毕竟王二娘如今是在帮自己干活,她勤快些,自己每日食摊上卖的吃食就多一些,每日赚得银钱相对增多,自然是万分欢喜。
踏入灶房,便瞧见王二娘站在窗前的桌子前,正替那日腌制的火腿翻面,距离第一日腌制火腿已过三日,按照腌制火腿的法子,今日便是要给这些火腿第二次抹盐,现下肯定是来不及的,等今日收摊回来再弄吧,沈之禾心中暗道。
她快步走到桌前,略微翻了翻猪腿,瞧着表面干燥的模样,略放了心,虽说自己前世腌过几次火腿,但已过了许久,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错,导致腌制失败,那自己四百多文银钱就打水漂了。
“小娘子,今日晨起要用的热水已经烧好了。”王二娘扭头望着沈之禾,笑着道。
“你可去瞧了昨日抓的小鸡,这天冷,放在院子里可别冻死了。”正要夸她两句的沈之禾,忽然想起昨日抓的小鸡崽样在了院中新搭的鸡窝了,心道这北疆天寒地冻,鸡窝又没取暖设备,可别把那些小鸡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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