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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遥晚在心里琢磨起这两个字,直到应归燎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发生什么了?”应归燎神色骤紧。
“都过去了,回去再细说。”钟遥晚说着,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后颈。
两人原本就靠得极近,钟遥晚只是稍稍施力,唇瓣便再次相贴。
这个吻起初温柔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在唇齿间细细流连。感受到对方同样的渴望后,应归燎的回应渐渐变得急切。他一手托住钟遥晚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气息在亲密无间的交融中变得灼热,树林间只余细微水声与压抑的喘息。
应归燎搭在他腰间的手轻巧地挑开衣摆。不一样的体温压在腰腹上的时候让钟遥晚下意识轻轻一颤,他咬了应归燎的唇尖,刚要说什么,却见应归燎突然神色一紧,慌忙松开手,甚至规矩地后退了两步。
原始森林里树木盘结,他的后背猝不及防撞上树干,视线飘忽着不知该落在何处。
钟遥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又是抽的什么风,问:“你干嘛?”
“啊?”应归燎开始装傻。这个表情钟遥晚见过,应归燎先前在他健身后故意准备了丰盛大餐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做错事的表情。应归燎左看右看,道,“就是觉得……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会儿小哑巴他们该等着急了,唔……”
话音未落,钟遥晚抬脚就踩在他腰胯上,眉梢低压透着不悦。他原本确实打算让这人安分点先回去,可见对方这副躲闪的模样,反倒改变了主意。
应归燎的视线却还在飘,钟遥晚脚尖微微用力,裤料随之陷落,勾勒出清晰的褶皱。
这下应归燎终于转回视线。只见钟遥晚懒懒倚着树干,那双半眯的眼眸里藏着慵懒又危险的光,像只逗弄猎物的豹。他的双臂交叠,一条腿随意曲起踏在他身上。斑驳的阳光透过叶隙,在他微敞的领口跳跃。
钟遥晚没有戴耳钉,大概是昨晚战斗的时候把耳钉摘了,一直忘了戴回去。那枚耳钉此刻就缀在他的卫衣上,泛出的点点光泽都印在了他的瞳孔中。
应归燎喉结剧烈滚动,心底躁动难耐。但是一想到他在人油村的所见所闻,让他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
再三纠结后,应归燎终于要开口,却听到钟遥晚先一步道:“给你三十分钟,不然就给我滚蛋。”
第180章晨光
钟遥晚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耐烦。这分明是催促,可落在应归燎耳中却成了漫不经心的蛊惑。
面对巨大的诱惑,应归燎直接放弃了抵抗。他伸手贴上对方脚踝,指尖轻碾,便能感受到肌肤下微弱却稳健的脉搏。钟遥晚从善如流地放松力道,任由他牵引着,将腿轻轻环上他的腰际,布料摩擦间,是难以言喻的贴近。
两人重新贴近时,树影在呼吸间摇曳。
应归燎低头,在他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气息灼热:“半个小时是不是太少了?”
钟遥晚的笑声里带着气音:“你看起来像是半个小时也不行的样子。”
林间微风拂过,吹动衣摆纠缠。某个瞬间,应归燎看见对方眼底晃过的水光,像初融的雪水映着晨雾。
钟遥晚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从颈侧到胸口,自腰腹至腿根,无声诉说着这些天他带着陈祁迟在深山野林里经历的艰险。
大部分伤口已开始结痂,当应归燎的指腹抚过伤处边缘时,钟遥晚忍不住微微战栗。那不是疼痛,而是愈合时难耐的麻痒。
应归燎心头一软,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极轻,嘴唇却仍贴着钟遥晚泛红的耳廓,不断吐露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字句滚烫。
温热的吐息钻进耳膜,钟遥晚连脖颈都漫开一层薄粉,身体诚实地轻颤着,抬手抵住对方下颌,将那张尽说浑话的脸推开。
“别看了……”钟遥晚偏过头,声音里带着被情欲浸润的轻哑。
“可是我想你了啊。”应归燎理直气壮地说着,掌心抚过钟遥晚的后腰。
他稍稍俯身,腰背微微下沉,用眼神示意对方将双腿环上来。这个姿势让钟遥晚不得不完全倚靠在他怀中,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融为一体。应归燎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不算重,仿佛要将这些天没能给予的守护、没能说出口的牵挂,都用这种霸道又恶劣的方式,一点点倾注到对方身体里,弥补所有缺席的时光。
两个人临近傍晚才回去。
临行前,应归燎小心地将那枚翠玉耳钉从钟遥晚衣襟上取下。钟遥晚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就随他折腾,直到感觉到腰间一凉,这家伙居然还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在胸前的伤口上印了个吻。钟遥晚这才慌忙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
钟遥晚刚要开口骂,应归燎先一步问道:“怎么不收在口袋里?把皮肤都扎破了。”
“放口袋里怕丢了,到处都是杂草,找起来不方便。”钟遥晚被成功带偏了话题,他说,“当时气氛一直都太紧张了,也没觉得多疼,现在都结痂了,也不觉得疼了。”
“谁说的?”应归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我这里还疼呢。”
钟遥晚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忽然气笑了,推了下他肩膀,说:“正经点。”
暮色渐浓,林间的光线变得朦胧柔和。应归燎握住钟遥晚的手,轻轻将它带到自己颈后,让两人的距离不由自主地拉近。
“和你单独在一起还要正经什么啊?”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应归燎的手捏在钟遥晚的耳垂上,轻柔地摩挲着找到那个细小的耳洞。银针在暮色中闪着微光,被他细致地穿回原处。直到耳扣被拧紧,他的手还在钟遥晚的耳畔流连,指背轻轻蹭过耳廓,他的鬓发被汗湿了,带起一阵湿凉的触感。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视线却都停留在对方面上观察。
钟遥晚凝神注视着应归燎,试图从他含笑的眉眼里寻到一丝异样。此刻的应归燎谈笑自若,连逗弄人的劲头都分毫未减。不过先前应归燎就说了,空间能力的反噬是从他完成委托、回去以后才开始的,只是不知道这股反噬什么时候会来,又会严重到何种程度。
与此同时,应归燎也在细细描摹着爱人的面容。他想从这张脸上找出连日奔波的痕迹,可眼前的钟遥晚眼尾泛着薄红,在暮色中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于是他只能回忆方才刚见面时钟遥晚的模样,他记得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有欣喜,也有难以置信。即使还带着些倦意,整个人却依然神采奕奕。
记忆中的面容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叠,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钟遥晚见状暗叫不好,连忙双手环住他,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对方尚未说出口的话。
“先回去吧,”他抵着应归燎的额头轻声说,气息还有些不稳,“一会儿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行。”应归燎笑了笑,显然是知道钟遥晚方才一定是想歪了。
应归燎半扶半抱着钟遥晚往回走,怀里的人被折腾得腿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肩上。这份事后仍然保持十足的依赖感让应归燎眼底漾开笑意,连脚步都透着餍足的轻快。
回到洞口的时候,唐佐佐正在盘腿坐着闭目养神,陈祁迟则在一边急得走来走去。
陈祁迟抓着头发:“阿晚那个笨蛋不会是又迷路了吧?佐佐,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唐佐佐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抬手比划:「阿燎跟着怎么会迷路,而且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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