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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默默地喝着粥,这些天文数字和豪奢生活,离她太遥远了,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无法想象,两万五金青蚨是多少钱。
她只知道,一枚铜青蚨就能买一碗肉粥,两个馒头,而一枚金青蚨,等于一万枚铜青蚨。
那么多金青蚨,那得是多少碗肉粥啊!够她和家人吃一辈子了。
她只是隐约觉得,楼里那个世界虽然光华万丈,却仿佛隐藏着令人不安的旋涡。
那里有太多的欲望,太多的争斗,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庆幸自己只是在外面的小摊上,喝着一碗热粥。虽然贫穷,但至少自由,至少踏实。
吃完粥,她将碗筷还给摊主,又看了看那座巍峨华丽、却让她感到莫名心悸的聚宝楼,挎起空篮,转身汇入了外面依然喧嚣、却更让她感到自在的市井人流中。
今天的好运已经够多了,她得趁着天色尚早,去杂货铺扯点结实的线,把家里那床破被褥好好缝补一下。
然后再去药铺给父亲抓药。
大厅里,人声鼎沸,脂粉香与酒气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甜腻。
拾瑶端着盛满琥珀色灵酒的银托盘,穿梭在锦衣华服之间。
她的目光像粘了胶水,死死地黏在不远处一个穿着云锦缎子、腰间挂着羊脂玉佩的年轻公子身上。
那是城南张员外的独子,张继祖,出了名的豪爽,也是出了名的好色。
拾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既天真又妩媚。
她故意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张继祖的方向倒去。
“哎哟!”
她跌得不重,刚好撞进张继祖怀里。
那股子温热的男子气息和昂贵的熏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她顺势抬起头,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着他,手指却似有若无地在他胸口那块上好的绸缎上划了一下。
“公子恕罪,奴婢该死,一时脚滑,冒犯了公子...”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三分惶恐七分勾引。
张继祖低头一看,怀里撞进来的丫头虽不是绝色,却也清秀可人,尤其是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最对他胃口。
他哈哈一笑,不但没生气,反而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顺势一揽,搂住了拾瑶的腰。
“无妨无妨,小美人,撞得可是地方。”他凑近拾瑶耳边,酒气喷在她脸上,“这托盘里的酒,可没你这小脸蛋儿香。”
拾瑶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她顺势倚在张继祖怀里,任由他占便宜,嘴里嗔怪道“公子坏死了...”
不远处的柱子后,锦盼看得眼红不已。
她也学着拾瑶的样子,端着酒壶,扭着腰肢,朝着另一个看起来颇有财势的管事模样的人走去。
她模仿着拾瑶那副娇滴滴的模样,甚至更加露骨地挺了挺胸脯。
“老爷,喝杯酒润润嗓子吧...”锦盼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软,甚至有些颤。
谁知那管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头一皱“去去去,没眼力见的东西,挡着老子看拍品了!”
锦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招数,拾瑶就能成功,她却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
她看着拾瑶依偎在张继祖身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像被毒蛇噬咬一般难受。
过了一会儿,张继祖搂着拾瑶,醉醺醺地往后堂走去,大概是想去静室找个地方快活一番。
路过角落时,正巧碰上了失魂落魄、眼圈通红的锦盼。
“哟,这不是锦盼吗?”拾瑶此刻底气足了,下巴微扬,看着锦盼那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转头对张继祖娇声道“公子,您看这丫头怪可怜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如...带上她一起?多个人,也多个乐子不是?”
张继祖醉眼朦胧地瞥了锦盼一眼,被拾瑶这么一劝,加上确实动了兴致,便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行啊,那就一起吧。反正本少爷今晚有的是钱,也赏得起你们这些下人。”
锦盼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擦干眼泪,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通往后堂的走廊幽深而昏暗。
张继祖走在中间,左手死死搂着拾瑶的腰,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拾瑶的衣襟往里探。
拾瑶极力迎合着,身体像水蛇一样扭动,嘴里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哎哟,公子,轻点嘛,奴婢怕疼...”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将身子往张继祖怀里贴,那双媚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另一侧的锦盼,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不敢去抢张继祖的怀抱,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不时用那并不丰满的胸脯去蹭张继祖的胳膊,声音尖细而谄媚“公子,您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就像您的脸一样,圆润富贵...”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去帮张继祖整理衣襟,手指却故意划过他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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