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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奴婢给您捶捶腿吧?奴婢的手法可好了,保管让您舒舒服服的...”锦盼说着,就要往下跪。
张继祖被这两个女人的殷勤弄得飘飘欲仙,哈哈大笑着,在拾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又在锦盼头上胡乱摸了一把“好!好!你们这两个小骚蹄子,等会儿到了地方,本少爷好好赏你们!”
三人就这样一路拉拉扯扯,谄媚之声不绝于耳,朝着后院那处最隐蔽的角落走去。
下午未时,日光惨白,透过库房高窗上积灰的琉璃瓦,斜斜地劈进这间阴暗的屋子,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锁。
空气中浮动的,是午后闷热里裹挟着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杀手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把厚背刀上的血,正一滴、一滴,顺着锋利的刃口,砸在青石地面上,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就在几分钟前,这间库房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隔壁那面薄薄的板墙还在震动,伴随着张二粗重的喘息和小莲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一种催化剂,刺激着这间屋子里正生的另一件事。
阿秀被反剪着双手,死死摁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今日本不该死。
午时刚过,她在净房里,无意中撞见了不该看的。
天字号的帘幕低垂,某位贵族家里的千金正与某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纠缠在一起。
她以为没人现,她捂住了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直到她回到后厨,被两个黑衣护卫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
“手脚麻利点,刘掌柜说了,要干净。”杀手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阿秀没敢哭,她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那把刀扬起,在午后那惨白的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噗嗤。”
刀锋切断气管的声音,比隔壁张二撕裂布料的声音要轻微得多,也利落得多。
阿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她的眼睛瞪到了极致,瞳孔里倒映出的,是杀手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那把正在往下淌血的刀。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迅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连隔壁那对沉浸在欲望里的男女都没有惊动。
日光惨白,像一层被高温炙烤过的油膜,糊在聚宝楼后巷每一寸青苔斑驳的砖石上。
空气里浮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是前厅飘来的龙涎香、酒肉气,与后巷这间狭小杂物间里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腥膻味,混合酵出的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张二和小莲躲在杂物间里,刚才那片刻的温存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掐断。
小莲衣衫半解,正依偎在张二怀里,两人都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湿透的麻布被撕开的声响,从隔壁透过来。
那声音很闷,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点挣扎。
张二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听得出那是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
他刚想探头去看,紧接着,一声沉闷而钝重的巨响,像是钝斧头狠狠砸进了木头里,又像是重物撞击在潮湿的泥地上。
这声音比刚才那一下要响得多,震得两人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颤。
小莲吓得猛地一颤,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张二的手臂里。
还没等两人从这声巨响中缓过神,第三声接踵而至。
“咕咚。”
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一袋粮食被扔在了地上,又像是人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栽倒时出的沉闷撞击。
这三声,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令人毛骨悚然。
捂嘴割喉的闷响,钝刀砍进脖颈的钝响,头颅落地、尸体倒地的闷响。
张二和小莲的脸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从那堆破棉絮上翻下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衫,也顾不上什么温存,像是被鬼追着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一头撞上了正往这边走来的张继祖三人。
“晦气!”张继祖被撞得后退一步,酒醒了大半,皱眉骂道,“哪儿来的野狗,乱窜什么!”
张二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只是死死拉着小莲,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后门的阴影深处。
拾瑶看着两人仓皇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刚才那间屋子传来的怪声,不由得有些毛。但看着张继祖阴沉的脸,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扭着腰肢凑上去“公子爷,您别跟那些下人一般见识。这后院脏得很,咱们还是进去吧,奴婢伺候您。”
锦盼也连忙帮腔,拉着张继祖的胳膊“是啊公子,里面干净,奴婢们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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