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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吴两位大人可没忘记,对他们来说,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什么名堂。
开玩笑,若是让一个后生仔在他们眼皮子作弊,他们的老脸还往哪搁?
今天他们就要看看,这个后生仔身上,究竟有什么古怪。
当然,也不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陆思贤身上,不能耽误干正事。
这不,今日才开考一个时辰,就抬出去两个。
一个是瘦弱的青年人,答题答的好好的,突然开始哗哗流鼻血,根本止不住的那种,巡视的吴大人让他赶紧出去就医。
那青年却目光坚定,声音里却透着强压下的哽咽,
“大人,我能坚持!还请大人不要赶我走。这一次,我一定要为母亲挣个功名回去。”
见他执意如此,试卷又干净整洁,没有沾染一丝血污,便无奈的摇摇头,
“我不赶你,但是,你也别硬撑,年轻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后半句话,算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好言相劝。
其实吴大人心里想的是:你个瓜娃子,这鬼样子根本撑不到考试结束,平白自己找罪受。年纪轻轻的,功名可以下回再考,要是丢了小命,你母亲可就没儿子喽!
就在这时,就听“咚”的一声闷响,刚才那青年直接一头栽在桌子上,白眼儿一翻,昏了过去。
吴大人抬了抬眼皮,心道:嘿!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接着便对着官兵一招手,轻声道,
“抬出去吧。”
不是他没有恻隐之心,而是作为监考官,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吴大人见过太多了。
就说刚被抬出去这位,吴大人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他的身世背景。
无外乎妻妾成群的爹,哭哭啼啼的妈,为母亲幸福而读书却郁郁不得志的他。
可怜吗?实在是可怜,却也不值得同情。
堂堂七尺男儿,大好青年,就该锋芒毕露的求名求利。可这青年呢,功名只是他母亲后宅争斗的工具,也终成了他的枷锁。
吴大人也只是个凡人,没能力普渡众生,见过这么多,也就满满没什么感觉了。
只能感慨一句,人活一世,贵在自渡!
这青年拼了命都要坚持的考试,却有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放弃。
第二个被抬出去的,是个富态的中年人。瞧着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家境殷实的。
他在妻妾的殷殷期盼和功名利禄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珍爱生命。
这个中年人,是自己主动提出要放弃考试的,
“大人容禀,我有隐疾,需每日服用丸药。”
说着,中年人拿出一个白色瓷瓶,给吴大人看,
“大概昨日赶考走的急,匆忙间拿了一瓶就急急出了门,谁知…谁知,这瓶不是满的,里面只有两颗。”
中年人打开瓶盖,给吴大人展示空空如也的瓶子,
“我需要每日服用颗,昨日已经是苦苦支撑。大人,您瞧我这岁数,今日实在是撑不下去喽…”
吴大人瞧着这中年人说话时声音洪亮,面色也是红润有光泽。从外表看,实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中年人一看就是个心宽体胖的,吴大人顿时起了玩笑的心思。清了清嗓子,故意严肃道,
“瞧着你这一身穿戴,想来也是承载了家人的殷殷期待来参考的,就这么半途而废,甘心么?”
这个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俩绣工精湛的荷包,不过这色彩搭配嘛,一看就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腿上还绑着一对护膝,应该是另外一人亲手所做,不用握笔的左手套着一只针脚密实的厚手套,与其他几样东西的风格完全不同。
被吴大人点破,中年男人并没有尴尬,反而笑的很灿烂,恭维道,
“大人真是火眼金睛啊,都是她们的一点心意,我也不能后厚此薄彼不是。哈哈,倒让大人见笑了。”
他们两人其实年纪差不多,刚才吴大人一开口,这中年人就听出来是玩笑话。几句话,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吴大人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的问道,
“你就这么回去了,不怕家中妻妾们失望?”
中年人一直乐呵呵的,似乎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值得他烦心,
“大人,说句逾越的话,到了咱们这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功名不功名的,有就是锦上添花,没有又不会掉块肉。养好了身体,多享两年清福,才是正经。”
中年人又凑近了些,笑呵呵的低声说道,
“和大人交个底,我呀,来科考就是给家中犬子做个榜样。他老子都不放弃曾经的梦想,臭小子更得用功读书,行不行的,总得尽全力拼一把是不是?”
这话真是说到吴大人心坎上了,中年人这话其实就一个意思,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话都会说,只不过做起来就难了。
要么执着于功名,整个人都魔怔了,要么稍微受点打击都一蹶不振,多年后一事无成,又后悔当年没有拼一把。
吴大人忍不住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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