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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沉在万年寒潭底的石头,被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力气往上拽——先是指尖有了点发麻的知觉,接着是耳廓捕捉到细碎的声响,最后是眼皮,重得像粘了铅,每颤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武松的睫毛颤了三颤,终于掀开一条缝。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那漏风的土坯房梁,也不是县衙班房硬邦邦的木梁,而是一顶藕荷色的罗帐。帐子上绣着缠枝莲,线色是极浅的银灰,在晨光里泛着细弱的光泽,连花瓣上的纹路都绣得根根分明,垂下来的流苏是米白色的,末端坠着小米粒大的珍珠,风一吹就轻轻晃,碰在一起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一股陌生的香气钻进鼻腔——不是他熟悉的艾草味(平日里他总在床头放把干艾草防蚊虫),也不是药汤的苦味儿,而是一种淡淡的甜香,像是后院茉莉开得最盛时,混着点熏炉里的沉香,清清爽爽的,却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想坐起身,刚一用力,额角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是有根细针钻进了骨头缝里,疼得他“嘶”了一声,又重重躺了回去。这一躺,更觉出不对劲——身下的褥子软得像踩在云朵上,锦被滑溜溜的,贴在皮肤上,触感细腻得不像话。他平日里盖的是娘亲手缝的粗布被,布纹粗粝,冬天还漏风,哪有这般舒服?
“水……”他下意识地想喊郓哥,喉咙却干得发疼,声音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处,心一点点往下沉。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雅致。东边是雕花窗棂,半开着,窗外能看见几竿翠竹,竹叶上还挂着露水,风一吹就往下滴,落在窗下的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窗下摆着一张花梨木书桌,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页是泛黄的宣纸,上面写着簪花小楷,字迹娟秀,旁边搁着一支狼毫笔,笔杆上刻着“云溪”二字,砚台是端砚,磨好的墨还泛着光。
书桌对面是梳妆台,镜子是黄铜的,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镜前摆着个螺钿妆奁,打开着,里面放着正红色的胭脂(装在小巧的瓷盒里,盒盖刻着桃花)、白色的水粉(用玉簪挑了一点在瓷碟里),还有一把银梳,梳齿很密,梳背上刻着缠枝纹。梳妆台旁的墙上挂着一幅工笔画,画的是“岁寒三友”,松针、竹节、梅枝都画得栩栩如生,右上角题着一行小字“乙亥年冬,婉莹作”。
婉莹?
这名字像根细羽毛,轻轻挠了挠他的心头,却让他更慌了——这分明是女子的闺房!他一个糙汉子,怎么会躺在姑娘家的闺房里?
昨夜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上来,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乱得让人头疼。
他记得自己在潘金莲的屋里,她端着酒杯走过来,鬓边插着朵红绒花,眼神黏糊糊的,像抹了蜜“二叔,尝尝我酿的桃花酒,甜得很。”酒杯是白瓷的,杯沿描着金边,他当时只觉得头晕,没多想就喝了一口——酒是甜的,却带着点奇怪的涩味,咽下去后没多久,肚子里就像烧起了一团火。
接着是热,浑身的热,像是被扔进了铁匠铺的火炉里,血液都变成了岩浆,在血管里奔涌。他看见潘金莲的脸在眼前晃,一会儿变成老虎的脸,一会儿变成哥哥武大郎憨厚的脸,耳边全是嗡嗡的响,有潘金莲的笑声,有老虎的嘶吼,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然后是郓哥的声音,带着哭腔“都头!您撑住!”他感觉有人在拉他,力气很小,是郓哥。他想停下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只想往前冲,只想把那股热发泄出去。
他记得自己撞翻了一个炊饼摊,热腾腾的炊饼撒在地上,烫得他脚疼;记得自己踹碎了一个水果摊,梨和桃子滚了一地,有个老汉扑过来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记得自己冲进了县衙前的广场,看见那尊石狮子,冰冷的,坚硬的,像是在嘲笑他的疯狂——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撞上去,撞碎那股热,撞碎那股疯魔!
“砰”的一声巨响,是头撞在石头上的声音,疼,钻心的疼,然后眼前就黑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还有些片段,模糊得像隔了层雾。
他记得有冰冷的东西擦过他的额头,凉丝丝的,很舒服,那东西还擦过他的颈侧、腋下,甚至是胸膛——触感很软,像是布巾,带着点水汽。他还记得有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双手很小,却很有力,能感觉到手指的温度,不热,温温的。还有个声音,很轻,带着点焦虑“武都头,忍忍,药快起作用了……”“坚持住,会好的……”
那是女子的声音!
武松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上身什么都没穿,只盖着一件浅青色的外衫,料子是细棉布的,不是他的。他的胸膛上有好几块青紫,还有些擦伤,是昨夜挣扎时弄的,连左胸上那道早年打猎留下的刀疤都露在外面。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里裤,也不是他的,裤腰松松的,显然是别人为他换的。
额角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布条是干净的
;,还带着点药味,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
是谁?是谁为他做了这些?
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吗?是那个叫“婉莹”的姑娘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耻感,像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他武松活了二十多年,打老虎,斗恶徒,走南闯北,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什么时候让一个陌生女子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疯魔失控的样子?甚至还让人家为他擦身、换药、换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都头?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是传来两个女子的说话声,很轻,带着点疲惫。
“小姐,您都守了一夜了,眼下都有青影了,快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呢。”是个丫鬟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像是昨夜扶过他的人。
“再等等,”另一个声音响起,很柔,却带着点坚定,正是他记忆里那个轻唤他“武都头”的声音,“王太医说天亮前最关键,我再看一眼,要是他还没醒,就去叫太医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点轻微的响动——是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
武松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却慌得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装作没醒,还是该立刻起来道谢?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哗啦”一声,罗帐被轻轻撩开。
一股更浓的甜香飘过来,混着点淡淡的药味。武松能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前,呼吸很轻,离他很近。
他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双穿着藕荷色襦裙的脚,裙摆上绣着小桃花,绣线是浅粉色的,鞋子是绣着莲花的软缎鞋,鞋尖很秀气。
接着,那道身影弯下腰,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温水。他能看见她的发顶,梳着飞天髻,插着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珠子轻轻晃着,还有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显然是一夜没睡,有些凌乱。
“该换药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像是累坏了。
武松的心跳更快了,他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他看见一张秀丽的脸,眉毛细长,眼睛是杏眼,瞳孔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带着点惊讶看着他。她的脸颊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有些干,却依旧是樱粉色的。
赵婉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手里的白瓷碗一抖,温水洒出来一些,溅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的脸颊瞬间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下巴,像抹了胭脂,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点颤抖“你……你醒了?”
武松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是她!是那天在府门前,隔着马车纱帘看到的那个姑娘!他记得她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可现在,她却看到了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
“我……”武松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得厉害,“这是……哪里?”
“这是我家的沁芳苑,”赵婉莹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你昨日在街上……发狂,撞了石狮,我让下人把你抬回来的。王太医来看过了,说你中了毒,还受了伤,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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