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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8犹豫了一下,贴着玻璃艰难地转了个圈,像个运转不良的滚筒洗衣机。
时寻被祂的样子逗乐,忍不住笑了一下。
“时老师,我们来了。”身后传来声音。
时寻带着还未散尽的笑转过身,为首的那个怔了一下,语气轻下来:“时老师,我们之后的安排是,,,,,,”
平日里时组长为了保持魄力,从没在他们面前笑过,加上是沉沉的眉压眼,美则美矣,却显得更加不近人情,以致于大家都忘了,这位组长甚至比他们还要年轻几岁。
此刻他眼中储湛着浅浅笑意,银灰色的眼眸被从睫毛间漏下的微弱亮光点亮,像是无人踏足的薄薄新雪,仿佛重一点的声音都会将神圣的静谧打破。
第一次在清冷无尘的“时组长”脸上看见笑意,几人反应过来后皆是心里一紧,生怕时寻对他们下什么地狱级任务。
“他们什么表情?”时寻见几人一副见鬼的样子,不确定地问系统,“我笑起来很难看?”
系统冷漠回复:“ooc警告”
“清冷人设就不能笑了?”时寻一头雾水,“我又不是面神经麻痹。”
系统说不过他,憋屈地“滴滴”两声,下线了。
“你们都看过我发你们的文件了吧。”时寻其实自己都只扫了两眼,现在面无表情地装大尾巴狼,“你举几个可进行的研究方向。”
被指到的寸头颤颤巍巍:“实验体还未出现生命迹象”
“转头。”
那道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组员们虎躯一颤,寸头更是汗如雨下,说话磕磕巴巴。
“仪器显示实验体心率24,内外压正常”寸头余光瞥见边上的其他仪器,对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敬而远之,好在时寻没有为难他。
“你看出了什么?”
一米八几的寸头在这个只到他鼻尖的清瘦青年面前都快哭了,十分不自信道:“相较于人体,心率过慢,不过祂是实验体,需要更多数据。”
对方还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寸头硬着头皮继续分析,直到后面实在编不出东西,欲哭无泪道:“时老师,不如我先提一下我设想的研究方向?”
“别提了。”时寻总算开口,那副表情好像在告诉寸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学生。
寸头抹了把额头的汗,结果听时寻悠悠开口:“你没发现祂是活的?”
“活的,祂当然是活的”寸头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可是文件里说实验体0608还未出现生命迹象。”
“文件是死的。”时寻蹙眉,“不然我是为了让你说你那些狗屁不通的论证?还是你觉得你的看图说话水平很高?”
寸头唯唯诺诺点头,时寻撑着桌角,大发慈悲道:“明天重新把方案提上来,记住,要基于事实。”
几人如蒙大赦,正想走,那道清冽动听的声音索命般在背后响起:“留一个人下来。”
剩下几人整齐划一后退一步,寸头对自己方才的走神捶胸顿足,可比魔鬼还恐怖的组长又一次开口了:“你留下,其他人先走吧。”
寸头名叫虞华德,此刻小鸡崽似地站在时寻面前,垂头丧气地,像是被法官判刑的囚犯。
“你去拿点鱼虾过来,小一点,活的最好,尽快。”时寻为了拉近关系,故作亲昵地喊,“德华。”
“时老师,我叫华德”他声音越说越小,生怕时寻再问他几个学术问题。
时寻点点头,“慈祥”道:“去吧,德华。”
虞华德哪敢不从,也不争辩名字问题,逃也似地离开了。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鱼虾很新鲜,还在蹦跶。
时寻欣慰地点点头,随口问:“你从哪里拿来的?”
“研究院里有个小池塘,我去抓的。”虞华德笑起来一股憨厚样,不像是研究员,倒像是个朴实的渔民,“我老家捕鱼的,所以没花多少时间。”
“辛苦了。”
虞华德条件反射般跟了一句:“不辛苦!”
“”
“回去吧。”
等人走了,时寻又想起变成粉色的拖把球,一时间父爱泛滥,可祂现在黑不溜秋的像团垃圾,让人生不出亲近之心,于是时寻揪了揪祂的交接腕。
如愿以偿地看见手中的小怪物又变成粉色后,时寻总算捞起水盆里的鱼捞不起。
他一把把祂丢了进去。
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泡,鱼虾四散而逃,还没等时寻看清0608是怎么捕猎的,水盆里除了黑粉色的拖把球外已然空无一物,之后蠕动的触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感受到时寻的注视,祂勉为其难地将吃了一半的虾从触手下掏出来,往上举举。
“你吃吧,我不打扰你。”这么说着,时寻将他抄起来,以一个无比精准的投篮姿势将0608又扔回了培养皿里。
晕头转向的0608愤怒又无能地蓝了蓝。
喂完实验体,时寻又研究了一会仪器,总算摸清楚了七七八八,在离开实验室前,犹豫了一下,走到培养皿前,隔着玻璃弹了弹祂:“我明天再来看你。”
对方朝他挥了挥触手。
实验室到时寻的宿舍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哪怕原主有记忆,时寻还是在四通八达的道路间迷失了方向,转了好几圈才找到正确的路。
身上沉甸甸的,或许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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